“有一次,黑夜里,我被他们惊醒了,追着他们潜伏到车子里面,这才发现他们用这个地方作为中转站,把儿童贩卖到其他地方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活着?”奥提斯直指要害,“照你这么说,你这种知晓内情的累赘肯定会被灭口才对。”
“......我加入了他们,他们那段时间的人手很短缺。”赖德露出了一种混杂着羞耻和迷茫的表情,他把手伸出来给我们看:“这就是证据,我曾自断过一指。”
赖德的手上,只有四根手指,小指被连根斩断了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奥提斯说,“你出卖了自己,他们需要一个熟悉地形,知道哪些适合作为目标的‘本地人’,而你就很合适。”
良秀听的烟瘾大发,但她只是动了动手指,没有摸烟盒。
“然后,你将此作为筹码让这几个小孩子留了下来,其他小孩提前被卖了出去,哼。”奥提斯冷笑一声,“那你跑到我们面前说什么?”
“是的,你说的对,我出卖了自己,也出卖了其他人,我成了他们的眼线,帮助他们辨认合适的目标,我很清楚哪些人即使失踪也不会引起太大的风波。”
这些话说出口后,他的心中竟然奇迹般的轻松了一些,长久以来堆在他心中的负担好像突然倾泄出来。
他看着这几个孩子,眼里闪过无数的情绪,有愧疚,有自责,最后是坚定。
“我想养着他们。”
“别开玩笑了,你这废·物。”良秀的眼睛里又亮起了红光,“你自己就是社会的底层,你拿什么养育他们?”
“现在和以前不同了。”赖德鼓起勇气说,“我知道哪里藏了钱,我还知道怎么把来路不明的黑钱洗白,这里也有车,只要拿上钱,我们就会逃出哥谭,除了来接货的人,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,那个时候我们早就逃走了。”
“哈?你——”
“良秀,你过来一下。”我不得不打断良秀的话。
“但丁,你要干什么?”
“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讲。”
“啧。”虽然很不情愿,良秀还是跟我走远一点。
“良秀,孩子们应该交给他。”站定后,我对良秀说。
“不·可·能。”
“良秀,好好想想,你觉得他给不了孩子们好的生活,难道我们就给的了了吗?”
“钟表头,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上的意思。”我平静的说,“我们来自都市,你没有忘记吧?”
“我们在这个世界只是短暂的过客,等我们回去后,就会继续去寻找金枝,那他们怎么办呢?总不能和我们一起去都市吧?”
良秀眼中的红光褪去一点。
“而且,我们不可能养着他们,车上并没有专属他们的房间,即使可以在心理咨询室一类的地方睡觉,难道你要让他们全部挤在那里?”
良秀眼中的红光差不多完全褪去了。
“我们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,每天要面临很多危险,你们可以复活,但是孩子不行。”
“把孩子们给他吧,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”
良秀没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没有办法,和我们一起才是最坏情况。
我慢慢走回去,良秀看样子已经说了,小孩子们正趴在赖德的怀里哭泣。
但是有一个小孩例外。
我们最开始救出来的那个小孩,她无措的站在罪人们的腿边,看着赖德那边的团圆场景。
“哎呀,但丁,意外情况。”罗佳看见我走来,耸了耸肩,“这孩子跟他们不是一伙的,她啊,是这些人顺手抓来的,在哥谭还有爸爸妈妈呢。”
我沉默了两秒,开口道,“所以说,我们要把这个孩子带去哥谭找爸爸妈妈,是这个意思?”
“回答正确,可惜没有奖励!”罗佳打了个响指,“走吧但丁,卡戎那边说不定都等急了,说不定她会以为我们偷偷跑掉了。”
“呼呼,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孩子。”鸿璐的身边蹦出了小花,“惜春小时候也是这样小小的一个哦,不知道惜春现在过的如何呢?”
“等等,这可不能算你的孩子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