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无表情,声音和之前截然不同。谢知意愣愣点点头:“好。”
络罹寒半蹲下身,在谢知意的帮助下将李绎背到了背上。他歪头叮嘱了李绎一句,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起来。
“小心点。”陈鹤低低地说了一句。
班上其余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心有余悸,片刻后纷纷围到谢知意身边,七嘴八舌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另一边,络罹寒背着李绎一路小跑到了一楼拐角,碰上了吕茗沁和她的姐妹们。吕茗沁看到他背上的人时,原本充满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吕茗沁拉住络罹寒的衣袖,不让他走。
“医务室没人,医生都请假去培训了,打120吧。”吕茗沁说着,松开挽着姐妹的手,准备掏手机拨打电话。
然而,却被络罹寒拦住了。
他一手稳住李绎,防止他滑下来,另一手挡在手机上,冷冷地说:“太慢了。叫谭姐开车,来得快。”
吕茗沁有些犹豫: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我给你念。”络罹寒打断她的话,语气冷静而果断,“187……”
电话很快接通,他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,几句话便挂了电话。
没过多久,谭云匆匆赶来,和络罹寒一起将他扶上车。
车上,李绎闭着眼靠在络罹寒的肩膀上,呼吸变得微弱。
谭云掏出手机,一边开车一边搜索急救措施,尝试着能做的急救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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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离学校并不远,加上车流稀少,很快便抵达了医院门口。
经过一系列紧急治疗,李绎的情况终于有所好转,他疲惫地睡去。谭云和络罹寒则站在门口,等待家属赶来。
“不错,有男子气概。”谭云靠在墙上,真心实意地给络罹寒竖起大拇指,“为你点赞。”
络罹寒微微一笑:“谢谢谭姐。”
谭云“嗯”了一声,看了眼手表,问:“他今天吃什么了?怎么过敏了?”
“可能是茶吧。睡糊涂了,100度的开水都能往嘴里灌。”络罹寒回想起其他人告诉他的经过,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画面,短促地笑了一声,心里默默道:蠢得可爱。
谭云被逗笑了,拍了一下他的肩膀:“臭小子,你就幸灾乐祸吧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走廊尽头才隐隐约约出现熟悉的身影。
“对不起啊老师,我来晚了。”温晴伊满脸焦急和担心,“绎崽怎么样了?”
谭云微微一笑,摇头安慰道:“没事,李绎在里面睡着呢,放心吧。”
“谢谢,谢谢。”温晴伊顿时松了一口气,又说,“给你们添麻烦了,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。”
谭云摆手,忙道:“不用不用,我开车来的。这次多亏了络罹寒同学及时发现。”
温晴伊这才看向低头思索的络罹寒,微微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:“这孩子从小就很懂事。”
“嗯。”谭云压下心中的疑惑,朝她说道,“行,那我们先走了,您进去看看他吧。”
络罹寒在两人互相寒暄完准备离开时突然抬头:“干妈,他对什么过敏?”
“桃子。”温晴伊回答道,“什么种类的桃子他都过敏,沾一点儿都不行。”
听完,他点点头,和谭云一起离开了。
温晴伊目送他们离开,转身走进病房。
车上,谭云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络罹寒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,络罹寒一五一十地讲完,便低头回消息了。
[知意意意:怎么样了?什么原因?]
[L:过敏。]
[知意意意:?什么过敏?]
[L:桃子。]
“桃子?”谢知意嘀咕道,他拿过李绎的水杯看了看,又凑近闻了闻,一点桃子的影子都没有。
陈鹤在他身后戳了戳他,问:“嘀咕什么呢?”
谢知意转过身,压低声音说:“络哥说绎子是桃子过敏,可这茶里也没有什么桃子啊。”
尹贝贝离得不远,这些话一点儿不剩地落进了她的耳朵里。她忽然想起,自己给李绎的那颗糖就是蜜桃味儿的。
得知李绎是因为自己才过敏的,她双眼通红,趴在桌子上一直哭,谁来安慰都没用。
冬小麦坐在她旁边,一遍又一遍地拍着她的背,静静陪着她。其余人也围着她成一个圈,大家你看我,我看你,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。
“别哭了,贝壳。”谢知意十分自然地坐到贝贝前面的位置上,双臂交叠放在课桌边缘,双手自然下垂。
他说:“这不怪你,你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尹贝贝声音哽咽,她反驳道:“他是因为我才过敏的,我有错。”
“但你是出于好心,而且他是不会怪你的。”其他人也跟着劝道。
“对啊,李绎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别哭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不仅没安慰到她,还搞得她哭得更凶了。
她倒是希望李绎怪她、骂她,这样她还好受一些,负罪感不至于太重。
“几个大男人连一个小姑娘都哄不好,没用。”一道声音打破了众人的安慰——是谭云和络罹寒回来了。
谭云面无表情地说:“尹贝贝,跟我来趟办公室,其余同学回位置上课,没看见老师在讲台上站着吗?”
众人纷纷你推我搡地回到座位。
尹贝贝额头凌乱,满脸泪水。她接过冬小麦递过来的纸巾,胡乱擦拭后才缓缓起身。经过络罹寒身边时,她感到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,低声说:“没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