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妈同意你玩手机了?还是说今天的题量不大?”谢知意继续追问,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。
络罹寒听到这里,忍不住轻轻“啧”了一声:“你怎么这么多问题?题量大,挂了。”
说罢,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络罹寒把手机还给李绎时,后者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。
他面无表情,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是好是坏。
接过手机后,络罹寒又低下头去看试卷,头也不回,只是淡淡地撂下一句话:“你要打游戏就打。”
李绎并不想打游戏。他觉得络罹寒的心情似乎有些差,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安慰他。
房间再次安静下来,但络罹寒却再也看不进去题了。
他明明从未和别人提过自己每周六八点之后要刷题,但好像所有人都知道。
不管是谁,只要八点一到,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他的手机就像坏掉了一样,收不到一条消息。他一直不明白,但也没多问。
而现在,他总算知道了——他的母亲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,告诉了所有人他八点以后不再玩手机。
这种被安排好的感觉让他有些厌恶。
“你……怎么了?”李绎看他迟迟不肯动笔,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络罹寒的思绪被拉回,他挑眉看向李绎,并未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反问:“你能说话了?”
李绎瞪了他一眼:“我不是哑巴。”
“那是嗓子不疼了?”
“还有点。”
“哦。”
李绎还想绕回原来的话题,却被敲门声打断。外面传来一道充满活力的女声:“小绎,你妈让你走了。”
“所以什么?”络罹寒问。
李绎看着他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摇摇头,起身走了。
李绎盯着窗外疾闪而过的夜景,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什么。
“绎崽,你心情似乎不太好。”温晴伊看着后视镜说。
李绎回过神,轻声说:“没有。”
他想从包里拿出耳机放歌,但包里空空如也——耳机落在络罹寒家了。
绎式沉默。
-
返程回校的路上,“旋风十六班”的群不停弹出消息。李绎回完班主任的私信,本想退出,却鬼使神差地点进了那个群聊。
[不知所云:@所有人,半期考试的目标,按以下格式发出来。]
[不知所云:另外,半期考试定在周四,接下来三天有点苦,做好准备了。]
[知意意意:那叫有点苦?那叫非常苦!]
[Tom不吃汤圆:赞同]
[李嘉乐:+1]
[不知所云:之前九科,现在六科,能比吗?少作。]
[知意意意:我们来打个赌吧,赌李绎和络哥谁英语更胜一筹。]
[李嘉乐:当然是李绎同学,回回满分。]
[贝壳:对啊,这还用比吗?]
[木了:不一定。]
李绎刚发完一句,班级就沉默了。几秒后,全班像见鬼一样,不停地发消息轰炸——这是李绎第一次在此群冒泡。
这条消息过后,某几个便开始不停艾特他,但他已经清了后台,关了手机,看不见消息了。
车程漫长,李绎倚在车窗上发呆,看着窗外的风景,不一会儿便睡着了。
再睁眼时,已经抵达校门口了。校门前川流不息,人来人往。
李绎上周突发情况回家,什么也没来得及带。这时,只穿了校服的他两手空空走向学校。
昨天班主任给他发消息说给他买了一本字帖放在他的课桌上,叫他回教室看看。李绎走进教室,果然看见课桌上有一本崭新的字帖。
反正也没事,他便抓起一只笔,随便翻开一页练了起来。
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字帖上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仿佛时间也变得宁静起来。
-
络罹寒走到门口,看见了在后门角落里坐着的一位少年,微风轻轻拂动他的发梢,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他的步伐不自觉停下来,仔细端详着这个少年。
少年衣着干净利落,上身穿着黑白相间的校服上衣,下身是全黑的校裤。由于裤子太长,裤脚被挽起来一点,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腿和脚踝,若隐若现,增添了几分随性与帅气。
从窗底处照射进一缕阳光,洒在少年身上,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,像是电影中自带光环的男主角。
少年撑着脑袋,侧过身盯着窗外发呆。他鼻梁高挺,眉目间透出一丝锐利之色,炯炯有神的双瞳被双眼皮所保护,眼神中带着一丝清冷,却又不失温柔,好看至极。
班上几位女生围在一起窃窃私语,个个脸通红,眼神中满是喜爱。
络罹寒往后退了一步,悄悄掏出手机,偷偷拍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主角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安静阳光的男孩子,正歪起脑袋欣赏窗外的风景。
窗外的天空湛蓝如洗,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,少年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玻璃,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讲台上,一位调皮的男孩手里拿着伸缩笔上下挥舞,不时发出“嗖嗖”的声音,逗得周围的同学哈哈大笑;旁边几位男生在打闹,你追我赶,教室里一片欢腾;座位上,几个好孩子围在一起,低头认真地讨论着什么,偶尔抬头相视一笑;乍一看,还有一个男孩被同学追着满教室到处跑。笑声、打闹声此起彼伏,整个教室充满了青春的活力。
而角落里的少年,却仿佛与这一切喧嚣隔绝,独自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宁静时光,成为这热闹画面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