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那小络,今晚就晚点睡,把任务量完成,明天可以晚起十分钟。”
“嗯。”
话罢,对面挂断电话,屋里陷入一片沉默。
李绎抱着无常栽回软垫里,松了一口气,问:“还有几张试卷?”
“九张。”络罹寒淡淡道。
现在十点了,还差九张,那要写到多久去?!
李绎心中愧疚感腾地升上来——如果不是他拉络罹寒打游戏,后者或许可以早点写完,早点睡觉。
“喂喂喂?不打了吗?络哥咋退了?”
[琉琉海:有事,不打了。]
说完,房间里便只剩谢知意一个人了。没人帮自己揍敌人,他也没了打游戏的兴致,干脆也退出房间不打了。
挂了电话之后络罹寒开始盯试卷,几秒一个选项就走了。
李绎看不到他的正脸,不明白他现在是什么情况。如果是自己……如果不出来。
络罹寒脑子运转飞速,写出的字也罕见地潦草起来。如果他不快点写完,灯一直开着,那就会影响李绎休息。
两人各自揣着各自的心思,谁也不愿最先打破这份宁静。
络罹寒很快翻了一页面,正要落笔时,衣角被人轻拽了一下。他蹙着眉转头,然后愣住了——李绎右手轻拽着他的衣角,左手抱着天常,嘴唇微抿,眼尾染上一丝柔和——是他从未见过表情。
李绎见他的表情以为他生气了,声音放得更软了些:“你别生气啊,要不我帮你写几张?”
撒娇的男人最好命,但络罹寒不吃这套。
“你吗?你下得了笔吗?”络罹寒挑眉看着他,说,“明天我妈检查的时候,可能会以为我被夺舍了。”
李绎:“……”你以为我想?
“你那儿不是有答案吗?抄啊。”李绎收回手。
络罹寒驳道:“分数能抄来?”
你他妈快接近满分的人还差这儿点分?duck不必。
不写就不写,跟谁很想写似的。李绎转过身,不想理人了。
络罹寒想笑,但忍住了.他佯装思考道:“不然这样吧,我写完了你给我改成吗?”
李绎本不想转过来,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。
络罹寒说对的题不管,错的题划斜杠。李绎拿了一支红笔站在桌边批改。
第一题就错了。李绎内心“呵”了一声,继续对着答案往下阅。
整张卷子看下来,李绎只动了一次笔,只划了一横,就是第一题。这帮了跟没帮有什么区别?
“你能不能错几道?”李绎内心复杂,他说,“一点改试卷的体验都没有。”
络罹寒哭笑不得,头也不抬地说:“第一题。”
绎式沉默。
哦,原来第一题不是不会写,也不是选错了,而是故意写错给他一点改卷体验的。
李绎抿唇,讷讷道:“去你的吧,我睡觉去了。”
络罹寒唇角微勾,轻笑一声,继续做试卷了。
李绎不怎么爱熬夜,到了一定的点就困了。起初,他还能半眯着眼睛刷会儿视频等人,但渐渐的,他的眼皮就彻底耷拉下来。
等到再睁眼时,天已经亮了。
“汪——”
一声狗叫响起,李绎偏过头去看——不看不要紧,一看吓一跳。
无常的脑袋压着一个人的手臂,那人闭着双眸,全身放松下来,看起来格外顺眼。
李绎别过头,大脑飞速运转几秒才反应过来。他伸手摸了摸脑袋周围,空空如也。
我手机呢?
他摸了好几次都没摸到,腾地坐起来,左转转脑袋右转转脑袋。手机没找到,自己反而被不知何时睁眼的络罹寒吓了一跳。
络罹寒单挂着脑袋,饶有兴致地盯着李绎,唇角微扬。
“你醒了怎么不吱声啊?”李绎有些不满。
络罹寒收起笑容,严肃地说:“吱。”
绎式沉默。
李绎翻了个白眼,眼神瞥见了床头柜前正在充电的手机,他不禁疑惑:为什么自己的手机为什么会在充电?
不过他并未多说什么,跪坐起来身体前倾去拿手机。
从络罹寒的角度看,可以看见他流畅紧致的下颌线、突出的喉结以及白皙的锁骨。因为李绎整个人瘦,所以那锁骨犹为突出,漂亮十分。
李绎利落地拔下充电器,然后恢复原来的跪姿点开手机。
“不是吧?”络罹寒面无表情地调侃道,“怎么会有人连句谢谢都不说,还将恩人晾在一边。”
李绎看了眼电满格的手机,抬头看了眼络罹寒:“我手机原本就有电。”
“是吗?那不知道是谁,昨晚睡着前没关手机,视频播了一遍又一遍,最后直接关机了。”
李绎昨晚睡前脑子迷迷糊糊的,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。他说:“反正不是我。”
络罹寒轻笑,将臂弯里的小狗提起来摇了摇。
昨晚,络罹寒两点多写完卷子后听见还有视频的声音,以为李绎还没睡,就叫了一声,但半天都没有回应。
待他绕过书柜来到床前才知道李绎不知何时已经睡着,只是手机里还放着视频,让人错以为他还没睡。
络罹寒走上前拿起手欲要关闭,手机却抢先一秒开启到计时30秒关机。
络罹寒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