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汪汪——”
一声欢愉的狗吠传来,李绎刚抬头就见那模糊的残影撞进了自己怀里。
无常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,尾巴不停地摇呀摇呀摇。李绎抱着它,不由得露出一个笑来,脚上的伤似乎不那么疼了。
“我们无常真乖。”李绎往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分别扯了扯它的脸蛋,扯完又觉得不过瘾,又抓着它的脑袋,像摇波浪鼓一样晃了起来。
无常被摇晕了,凶都忘记凶了,“汪”了两声就调头跑走了。
它的四肢向被改了键位一样,跑几步摔一跤跑几步摔一跤。
李绎被逗笑了,下意识动了动脚,脸上笑意瞬间凝固。
绎式沉默。
报应来得这么快吗?
转移注意力的东西跑走了,脚踝处又开始作痛,他侧身从沙发上摸来手机,打算找个什么东西转移注意力。
游戏?不行,激动了他会跳起来骂人;短视频?不行,毫无用处;听歌?更不行,这样他的脚会更痛。
一顿操作下来,毫无收获。
他对着手机发呆,突然心血来潮,很想找个人聊天。但翻遍了聊天框,没有一个他想聊的对象。
与此同时,门铃响了。他既动不了,又看不了监控,只能空听门铃响,做不了认何动作。
半个小时前的电话又打了过来。这次,他知道了这是络罹寒的手机号,秒接。
“密码。”络罹寒淡淡的声音落入李绎中,他说,“在家吗?”
李绎愣了片刻,所以这个按他家门铃的是络罹寒?
见李绎不说话,络罹寒便试着输入了一窜数字。
“解锁成功”的电子音响了起来大门缓缓动了起来。
“我去,可以啊络哥。”谢知意带着丝讶异和惊喜。
李绎这时才反应过来说要去密室的三人已经到了自己家门口,他蹙了蹙眉道:“你们来我家做什么?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络罹寒顺着石子路大步流星往前走,甩了另外两人一大截,“还有一道门,密码不变?”
李绎不管他看不看得到,摇了摇头道:“没有密码。”
没有密码?
待他走近,见门锁只能用人脸和指纹才能解锁时,才明白李绎那句话什么意思。
络罹寒瞅了眼门锁,低声呢喃:“换锁了啊。”
“十五。”电话里,李绎轻唤了声。
下一秒,几人身边响起了一道电子男音:“小主人您好,我在。”
“开门。”
“好的,正在为您开门。”
指令下达,门自动开启,三人进入客厅。
李绎坐在地上,疑惑地看着三人:“你们来做什么?”
谢知意还沉迷在这偌大如城堡的家中无法自拔,根本无空理李绎。
“登门拜访,来看看你生活能不能自理。”络罹寒走到他跟前,蹲下身,“肿得跟球一样……不知道叫救护车?阿姨呢?”
李绎拍开他想覆上来的手,撇撇嘴:“这点小伤叫什么救护车?阿姨不在。”
络罹寒有些好笑地看着他:“所以?如果我不来,你打算在这生多久?”
李绎自知理亏,据紧唇不回答。
“啊啊啊啊啊!”
一声尖叫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默的氛围,络罹寒被吵得头疼,蹙着眉转过头去:“吵什么?”
哦,谢知意正在被狗追。
无常长大了一圈,对于谢知意这种十分怕狗人士,无疑是灭顶的灾难。
此时,他正被4个月大的无常追得满屋子乱跑。一个愁容满面,一个笑容灿烂,三个幸哉乐祸。
“能站起来吗?”络罹寒觉得自己问了个废话,又换了种问法,“或者说,能动吗?”
不能动,一动就疼。但李绎天生傲娇:“能。”
络罹寒扫了一眼他不太自然的脸,“嗯”了声。
你说能就能吧。
他站起身,弯腰去抱李绎:“手搭在我肩上。”
意料之外的,李绎什么话都没说,按照他的意思搭上他的肩膀,配合他起身。
“左脚尽量不用劲。”络罹寒提醒道,“右腿可能会麻,你忍一下。”
有了他的帮助,李绎顺利坐回了沙发,揉捏着压麻的右腿。
无常在追谢知意的途中被两只大手捞起,抱进了怀里。不熟悉的味道让它好奇心满溢,伸出舌头左舔两右舔两口,舔得陈鹤满衣袖的口水。
络懼寒坐在李绎旁边,转头问:“司机呢?”
“休假,和他家人旅游去了。”
“吃午饭了吗?”
李绎摇摇头。
“嗯。”络罹寒站起身,“走吧,带你去医院。”
李绎看了眼自己的左脚,又看了眼他。
“没让你走,我背你。”他道。
李绎嘴上虽不情愿,但身体倒诚实得很。
李绎很轻,背起来毫不废力。上背后,他顺势就环住了络罹寒的脖子,下巴靠在他的肩上,没有一点儿不自在,像习惯了似的。
络罹寒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,不浓,很好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