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程力却没有丝毫放松。

别以为他没注意到，迟翻转回视线之前，朝他瞥过来的那一眼，分明带着看好戏的意味。

等服务生宣布迟翻吃的是“包子”时，众人又是一顿哀嚎，正当服务生宣布游戏继续时，迟翻又打断了对方。

程力的右眼皮开始止不住地狂跳。

只听迟翻说：“搞错了哦，我吃的不是包子。”

服务生：“？？”

程力：“？！”

服务生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，“先生，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？我刚刚也看到您吃的就是包子。”

迟翻没解释，而是伸出手指着那盘包子，“我刚刚是从这里面拿的吧。”

服务生不明所以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是的。”

“那就对了。”

少年嘴角微微一勾，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
而下一秒——

服务生只觉得眼前一花，那盘原本香气扑鼻、白白胖胖的包子，瞬间变了模样。

白皮不见了，褶子不见了，热气还在，但盘子里赫然放着的，是一块块黑乎乎，方方正正，还淋着酱汁的——

臭豆腐。

“...................”

服务生的嘴张了张，没发出声音。

“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”

程力的嘴也张着，同样没发出声音。

两人齐刷刷地盯着那盘臭豆腐，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。

与此同时，程力脑海里系统的播报声响起。

男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，背都坨了。

迟翻只可惜自己听不到对方系统的播报，不然一定会捧腹大笑。

迟翻没急着说话，只是慢条斯理地收回手，坐回椅子，往椅背上靠了靠，目光懒洋洋地落在程力脸上。

那眼神分明在说：怎么样，考虑清楚了吗？

程力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，气得牙根发痒。硬着头皮回了个唇语：不删！

他也是有骨气的！

程力就不信了，他就不删，还能拿他怎么样？

迟翻看见他这个反应，非但没生气，反而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几乎看不出弧度，只是眼角微微弯了弯，嘴角稍稍往上扬了扬。但就是这么一个笑，让程力后背又是一凉。

迟翻唇语回答对方：那我只能再坑把大的^ω^

程力：“！？”

而另一旁的服务生还没从“包子变臭豆腐”的冲击中回过神来，但游戏还要进行下去。

由于这把算程力的疏忽，所以本轮输赢不算。

这也让台上的小丑不满起来。

而耽误他挣取钱财的“罪魁祸首”，他是真的想直接杀了算了。可偏偏也不能轻易动他。

接下来程力机灵了，即便宋小未的黑雾挡住了桌上的吃食，程力也能发现。

不过迟翻似乎并不在意。

他看着系统面板上小丑的情绪波动值，嘴角的笑意更大了。
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一整局下来，迟翻没有再搞什么幺蛾子。

程力却始终不太放心。

直到这轮游戏结束，他才堪堪松了口气。

看着面板上从NPC身上收割来的养分数据蹭蹭上涨，程力刚才被迟翻气得七上八下的心情总算多云转晴。

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，脚步轻快地往“监控室”方向走去，打算找个舒服的姿势躺平，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迟翻接下来怎么被游戏规则折腾。

走廊里灯光昏黄，两侧的装饰画透着一股诡异的复古气息，但程力此刻心情好得连那些画里扭曲的人脸都觉得眉清目秀。

然后，他被人拦住了。

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来，不轻不重地搭在他肩上。

程力脚步一顿，侧头看去。

此时小丑面具上的笑容“和蔼可亲”，但说出的话却让男人下秒炸毛。

“亲爱的先生～”小丑的声音尖细而甜腻，拖长了尾音，“一共是三百万金币，请问怎么支付？”

程力：“？！”

“什么三百万金币？”程力懵逼，程力不解。

小丑没说话，只是从身后慢悠悠地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。

程力一把夺过来，低头看去——

只一眼，他差点没当场撅过去。

那是迟翻的欠条，但是在欠款人那栏下面却写着：欠款人所有的债款皆由5号桌答案参与者还款。

程力的手都抖了。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，又看了三秒，再看了三秒。

他在心里直呼好家伙！

不指名道姓，直接亮明对方曾参与的“工作”，这样一来，自己横竖都跑不了了。

合着在这儿等着他呢！

程力缓缓抬起头，对上小丑那张笑眯眯的脸。

他崩溃想：不是，这货也就这么答应了？

不带这么玩的。。

而一分钟前.........

【当前小丑警惕理智过高，已成功下达暗示。】

【暗示成功。】

迟翻打了个哈欠，不由得嘟囔，“真是的，本来可以及时止损的。偏偏‘吃屎吃不够’。”

“那就替我还个债吧，正愁没钱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