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毅吓得魂飞魄散,怪叫一声向后跌去!
“滋啦——”电视里的‘苏暖暖’突然开口了,声音扭曲变形,像是坏掉的磁带:“舅~舅~钱~够~了~吗?”
下一秒,电视屏幕猛地黑掉!
温毅惊魂未定,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,却听到身后传来“哒,哒,哒…”,像是小孩玩玻璃弹珠的声音。
他‘生锈’的脖子一点点回过头。
只见在客厅的饭桌上,几颗圆滚滚、像人眼珠子的东西正在昏暗中自行滚动、碰撞,发出清脆又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哒哒”声。而桌边,那个穿着白色睡裙的‘苏暖暖’不知何时又出现了,她背对着他,正低着头,专注地……数着那些“眼珠”。
“一颗~”她声音清脆,甚至带着点童趣,“给表哥买车。”
“两颗!”她又数了一颗,“给表哥还债~”
她慢慢转过身,手里捏着一颗还在“滴溜溜”转的“眼珠”,脸上是天真无邪的笑容,嘴角几乎咧到耳根: “还差好多颗呀~舅舅,你说,把你的挖出来,够不够数?”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温毅终于崩溃,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,连滚带爬地想逃跑,却四肢发软,只能瘫在地上像条虫一样蠕动,地上湿了一片,腥臊味弥漫开来。
‘苏暖暖’歪着头,欣赏着他的丑态,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诡异:“开玩笑的啦,舅舅~”她手指一捏,那颗“眼珠”噗地一声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了。
“不过,”她瞬间收起笑容,眼神变得冰冷空洞,“再敢拿着苏胜天那张保险单来害我——”
她伸出惨白的断指对着温毅的方向轻轻一弹,温毅顿时觉得双眼一阵剧痛,仿佛真被什么东西刺中,捂着眼睛发出更凄厉的惨嚎。
“这些可就不是玩笑了,你可以滚了。”
舅舅如蒙大赦,手脚并用地往自己家外面爬,疯狂地想逃离这个噩梦。
同一时刻,姨母温情家。
温情正被电脑屏幕上反复闪现的‘开除通知’和‘黑皮’狰狞的照片幻灯片折磨得精神衰弱,她发疯似的砸着电脑主机。
突然,所有的声音和图像都消失了。
她喘着粗气,惊疑不定。
这时,她床头那个女儿小时候最爱玩的旧洋娃娃突然自己坐了起来!塑料眼珠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红光,咧开缝线的嘴巴一开一合,发出尖锐扭曲的童声:
“姨~母~~~一起~玩~呀~~~玩~丢~工~作~的~游~戏~呀~~~”
温情吓得一把将娃娃扫到地上!
娃娃摔在地上,脑袋以诡异的角度歪着,却还在笑:“嘻~嘻~姨~母~不~乖~”
紧接着,衣柜的门自己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,里面挂着的衣服剧烈地晃动起来,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人在里面挣扎、窃窃私语:
“就是她,私拿东西……”, “开除她……”, “让她赔钱……”
温泉捂住耳朵,疯狂摇头:“不!不是我!”她刚迈出一步就被绊倒,一抬头,猛地看见‘苏暖暖’竟然倒吊着从天花板上垂了下来!长发垂落,脸上是极度兴奋、扭曲的笑容:
“姨~母~~~你看~这样像不像你被吊在厂门口示众呀~~~‘黑皮’大叔会在下面给你鼓掌哦~”
“啊——!!!”温情发出终极版的尖叫,眼球一翻,彻底晕死过去,甚至夸张地口吐白沫,四肢还微微抽搐着。
见状,苍梧轻盈地落下来,脚尖点地,看着晕厥的温情,嫌弃地撇撇嘴:“这就晕了?真没劲。”
她踢了踢姨母软绵绵的身体,确保她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了,才满意地对自己的杰作点点头。
绝弦在苍梧脑内疯狂打call,都笑出了鸡叫:【哈哈哈哈哈哈!大佬您,您这都已经不是恶劣了!您这完全沉浸式恐怖体验啊!这俩货以后别说来找麻烦,估计听到“苏暖暖”这几个字都得尿裤子!哈哈哈哈……已被禁言。】
【你吵到我了。】
苍梧慵懒地将长发撩到后面,表情餍足,仿佛刚享受完一顿精美的宵夜。
有趣?当然有趣。
罪恶在量身定制的恐惧中发酵、变质,发出最悦耳的哀鸣,这无疑是最顶级的养料,更是一种属于处刑者的、残酷的艺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