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拳。
【……】这对吗?!【等等,同步下进度,好像有延迟啊。】
【OK!这群恶人!再来三拳吧。】
“邦,邦,邦!”
【时间进度即将满格,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死亡。】
“嗯,嗯?”得到星轨秘匣后的任务竟然不是去除“无心蛊”吗?!怎么下一个任务通知是等待死亡?可是身为“无心蛊”的载体迟早会死亡啊?
“等待,死亡……”
不对劲。
她一直作为这个任务世界的核心人物存在,穿进世界前,主神好像从来没说过时间上的完成度。
如果说她的存在是为了保证核心人物在某个时间段存活,那何必去拿“星轨秘匣”,还冒着生命危险去完成这种难度的任务?如果不用去,江离漪的毒也不会这么快发作……不对!
不对不对不对。
刚刚江离珩说过要定时服药,江离漪就算没和她一起在钦天监同生共死过,这些人依旧会将药留给江离涣云,江离漪还是会被动加速毒发!
她在里面是什么作用?
苍梧忽而意识到什么,
“小依,就是我!我承载了‘江离漪’人生的因果。”
“我的新生,是江离漪生命的倒计时……”
一个被层层掩盖的真相缓缓浮出水面。
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围绕个人命运的救赎与偿还,取得“星轨秘玺”只是为了解除自身的“无心蛊”。
可现在,她全部明白了。
“星轨秘玺”记录星轨,检测异常,沟通天外……
她的目光穿透了眼前停滞的景物,看到了这个世界脆弱壁垒之外,那无声涌动的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威胁。或是无尽的虚空噬灭,或是试图同化此界的异度规则……是某种连主神都需谨慎对待的“污染”。
江离漪,从来就不仅仅是江离漪。
她是这个世界为了自救,在命运长河中选定的“坐标”,一个与这个世界本源紧密相连的“锚点”。她的存在,她的生命波动,本身就是维持世界稳定、隐藏坐标不被“天外”发现的屏障之一。
江离漪的消亡意味着这个世界的“坐标锚点”即将失效,屏障将出现裂痕。
而小依,或者说,承载了小依因果、成为了这个世界核心人物一员的苍梧,这个来自世界之外、却已与此界核心因果深度融合的“变数”,便是唯一能在不引起更大排斥的情况下,暂时稳住局面的“替代品”,她的任务从来就不是为了个人存亡的小爱,她的存在实际是为了在最后的时刻接过江离漪的“使命”。
“取得‘星轨秘玺’,不是为了救任何人,而是为了定位来自天外的威胁,这是个异常世界。”
为了在江离漪这个“旧锚点”熄灭的刹那,由她——苍梧——这个“新锚点”,手持秘匣,主动去沟通,去警示、去对峙,甚至,去迎击。
她的死亡倒计时,并非任务的结束,而是任务最终阶段的启动指令,用她的生机换来定位威胁的密钥,也将用她的消亡,为这个世界点燃最后的烽火,争取宝贵的时间。
【伴生……】
苍梧缓缓抬起头,眼中再无迷茫,只有一片映照着浩瀚星海的、近乎神性的平静。
她低声自语,声音却清晰地回荡在意识空间:
“原来如此……并非为了一人之爱,一己之私。”
“江离漪以身为障,护此界安宁。”
“而我,将以魂为引,持钥为号,为这方世界,直面天外之敌。”
“此身虽陨,此心无悔。”
“此非小爱,是为……大爱。”
【恭喜伴生,解锁隐藏任务……】
没有丝毫犹豫,苍梧如同捆小鸡一般,一条骨链卷起三个人。
“没办法了,走一趟吧。”
下一刻,她带着三个江离家最重要的“制药工具”,如同来时一样,更熟练地离开了这座戒备森严的庭院,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,只留下一群被暴力闯入却不敢声张的混乱江离众人。
山洞里的木槿和白砚看到苍梧带回来的不是解药,而是三个面如死灰的老者时,惊得目瞪口呆。
“这?”木槿看出他们身上几处非致命、但费命的伤口,“都废了吧。”
苍梧将三人丢在角落,如同放置几件物品,对木槿和白砚平静地吩咐:
“制药的,看着他们。”
“哦,哦?”白砚还是懵的,“你到底去哪了?这些人是谁啊?”
“江离家家主,这两个,长老。”
白砚手中的药杵"哐当"一声掉在地上,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他们不太配合,费了点功夫。”
木槿检查了三人身上那些精准到可怕的伤口,每处都恰到好处,既废了修为,又留了性命,这得是多恐怖的能力才能做到。
“你,还好吗?”
白砚挠了挠头,“我很好呀。”
木头!
木槿无语。
眼前的人早和白砚平日口中相谈甚远,但见她点头,也便不多问了,“如此便好,有需要的地方直说。”眼神里有怒火,她永远忘不了被烧成灰烬、痛苦死去的家人们!如果能借苍梧的手报仇,那她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“有药,那漪姐姐可以少受点苦了!”白砚高兴。
苍梧把三人绑好,木槿拿着绳子的一头,“是啊。”
默默做好这一切,苍梧走近了江离漪的床榻,将睡乱的领口翻好,小心地避开了久久不愈的细碎伤口,
“睡个好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