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糊了一半,但好歹是熟了。”苏遥夜自我安慰着,撕下一小块肉尝了尝。
火太猛,肉烤得又老又柴,加上没有任何调味,实在难以下咽。
苏遥夜艰难地将那寡淡无味的肉咽了下去,盯着那半焦的烤肉,眼神如同在看仇人。
“嘶——”小烟的大脑袋好奇地凑了上来,似乎对这块烤肉很感兴趣。
“喜欢的话,给你吃吧。”苏遥夜把烤肉递了过去。
小烟张开嘴,一口吞了下去。
“好吃吗?”苏遥夜撑着下巴问。
小烟:“嘶嘶——”(有点烫。)
苏遥夜敲了下自己的脑门:“唉,我忘了,蛇好像没有味觉来着。”
“嗯?小烟你去哪?”见小烟扭身蹿到角落里去,苏遥夜起身跟了过去。
角落的石壁上被划满了一道道整齐的竖痕。小烟抬起尾巴,又在最下方添了一道新的。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……一百一十一道?”苏遥夜数了数,拍了拍小烟冰凉的身躯,“你记什么呢?”
小烟:“嘶——”
苏遥夜:“要是我能听懂蛇语就好了。”
小烟:“嘶嘶——”
“除了嘶,你还会说点别的吗?”
“嘶嘶——”
“你们要修炼多久才能学会说人话啊?”
这时,大烟也凑了过来,发出低沉的:“嘶——”
“唉。”苏遥夜再次叹气。眼见小烟立刻又要在石壁上划上一道,她恍然大悟,“原来你是在记我叹气的次数吗,这才七天,我就叹了这么多回气?”
小烟吐了吐信子,似乎在表示肯定。
翌日,苏遥夜告别大小烟,再次离开地洞,继续去寻找机缘。她预计此次外出可能不会回来了,便给它们留了些丹药和灵宝以作感谢。
危机使人成长。苏遥夜现在这种情况,若一直贪恋“安全区”,和坐以待毙没有差别。
她原本计划一路东行,去取秘境东边寒潭里藏着的一截蛟龙骨。没想到刚走了不到半个时辰,就撞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。
“救,还是不救?”苏遥夜蹲在一个约莫二十多岁、满身是血的男人面前,内心天人交战,纠结万分。
她从未见过容貌如此俊美的男子,五官轮廓如刀削斧凿,棱角分明,俊逸非凡。他靠在一块凸起的黝黑岩石旁,双目紧闭,气息微弱得几近于无。身上的红衣被凝固的鲜血染成暗褐色,掩盖了衣料上原本流转的暗金纹路。
即便重伤至此,男人周身那股凌厉逼人的戾气也未曾收敛,像一柄出鞘的凶刃,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。
这人怎么看都不像个善茬。万一救了之后他恩将仇报怎么办?他的修为明显远高于自己,若真是个恶人,救人就是自寻死路。
可不救的话,他必死无疑。见死不救可不是苏遥会做的事。
万一他是个知恩图报的呢?说不定还能成为她复仇的助力?
内心挣扎了许久,苏遥夜最终决定看在这张惊为天人的脸的份上,赌一把。
她取出几颗珍贵的保命灵药,塞进男人口中,吊住他最后一口气,然后费力地将人搀扶起来,小心翼翼地循着原路返回。所幸此地人迹罕至,只需避开周围盘踞的妖兽即可。
苏遥夜半背半扶,总算有惊无险地将人带回了“安全点”。
大烟和小烟看到去而复返的苏遥夜,高兴得摇头晃脑。
“没想到出去半天不到,我又回来了。”苏遥夜将人小心安置在枯草铺就的床上,小声嘀咕,“这可都是为了你。你最好真的知恩图报。”
男人身上的伤口在搬运途中裂开,鲜血染红了苏遥夜的衣裙。
她不禁哀叹:“我今天刚换的衣服啊!”
净尘术苏遥夜尚且运用不熟,只好先将脏衣服放到一旁,取出外用的灵药,准备先处理男人身上的伤。
当苏遥夜伸手去解对方衣襟时,目光忽然被男子腰间悬挂的一枚墨玉佩吸引。那玉佩约有巴掌大小,雕刻着二龙盘旋追逐,绕成圆形的图案,工艺精湛,巧夺天工。
但真正让苏遥夜瞳孔骤缩的,并非玉佩本身,而是玉佩中央以古体刻出的那两个苍劲大字——温孤。
这是四大修仙世家之一的,温孤家少主的身份信物!这个男人,是温孤家的少家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