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檐下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奏响乐曲,台阶上落花拂动。
苏遥夜别了下耳边的碎发,拒绝了仆人的服侍,自己踏过阶上落花,推开了房门。
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打开,花盆内的灵花摇动叶子,散发出清香,欢欣鼓舞地迎接自己的“主人”,鸟架上的小彩鸟扑愣着翅膀,“啾啾”地鸣叫起来。
房间里的所有摆设都和颜灵离开时一样,她走前还给灵花浇了水,给小彩鸟放满了食物,窗户特意留了条缝,方便小彩鸟飞去院子里玩。
小彩鸟是颜灵执行任务时,从外面救回来的,灵花是生母养的,生母死后她带回来养着。
偌大房间里只有这两样东西是最重要的,苏遥夜走到花架边,指尖拨弄花瓣,轻声说:“抱歉,我不是你们要等的人。我不会在这里久留,你们要和我走吗?”
花叶轻轻卷上苏遥夜的指腹,有些痒。
“就当你答应了,”苏遥夜弯了弯唇角,偏头看向小彩鸟,“你呢?要一起走吗?”
小彩鸟从架子上飞了下来,站在苏遥夜肩膀上,拿头蹭着她:“啾啾啾。”
苏遥夜给它梳理了下羽毛,笑道:“看来是同意了。”
她将灵花和小彩鸟分别收进灵兽空间和储物玉佩,在房间里四处转了转。见兰草旁摆着一把七弦琴,上前轻拨了下琴弦,琴声清越,似万壑松风。
桌案上的鎏金香炉,做工精细,和苏遥夜以前在博物馆看到的还漂亮。
没等苏遥夜将整个房间都转一遍,就有婢女来打断了她探索新地图:“大小姐,家主请你去明理堂一趟。”
苏遥夜心道来了,点点头抬步往外走去。
婢女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。
为了不失体统,颜家弟子在府内禁用飞行灵兽、传送符和神行符,只能一步一步走过去。
一路上遇到的仆人见到苏遥夜,都要停下手里的活,向苏遥夜行礼问安,给苏遥夜整得浑身上下都不舒坦,总担心折寿。
虽然修士寿命长,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的吧。
煎熬了一路的苏遥夜,终于走到明理堂,看到里面正襟危坐的长老和颜子恒夫妇后,忍不住悄悄地松了口气。
坐在首位的颜子恒放下茶盏道:“灵儿,你过来。”
大半颜家的长老都来了,他们身后站着不少弟子,不少冲苏遥夜投来了看好戏的目光。
堂内摆着两具尸体,颜子恒脚边跪着名钗环散乱的黄衣女人,正哭得梨花带雨。看见苏遥夜过来,女人目露凶光,冲上来就要掐她的脖子,口中嚷道:“小贱人,你还我孩儿命来!”
哦,原来是颜木和颜丹的生母,四姨娘。苏遥夜移步避开了四姨娘,看着她摔倒后伏地痛哭,摩挲了下指腹。
颜子恒见四姨娘这副样子,揉了下额角:“把四姨娘请回她院子,没我吩咐不准放出来!”
“是。”两名男仆应声将哭闹不休的四姨娘架了下去。
隔了老远苏遥夜还能听见四姨娘尖厉的喊叫:“颜灵!你不得好死!不得好死!”
苏遥夜呼吸微沉,她用力掐了下手心,强迫自己无视掉刚才四姨娘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这时,坐在颜子恒边上的周夫人拂了拂袖子道:“灵儿,有弟子状告你在妖兽秘境里杀害自己三弟三妹,有这回事吗?”
苏遥夜的视线扫到二长老身后,站着那两名最后登上灵舟的颜家弟子。在秘境里,苏遥夜就是引了他们找到颜木和颜丹的尸体。
“灵儿?”周夫人微皱了眉头,又唤了一声。
苏遥夜干脆道:“他们是我杀的。”
掌管刑罚的大长老重重冷哼一声:“好个歹毒的女人,残害手足,死不足惜!”
颜子恒问道:“你为什么这么做?”
“是他们先要杀我的。”苏遥夜略去崔绍庭的存在,将来龙去脉复述了一遍。
大长老冷笑道:“死无对证,你想怎么说都行。”
“是啊,死无对证,想怎么栽赃都行。”不等大长老发火,苏遥夜又说,“我有什么理由特意去针对他们?再过不久,我就会是少家主,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,还搭上自己的修为?他们身上有什么值得我不顾一切去谋算的东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