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理醒了一番脑后,苏遥夜再次上路了。本来她筑基了,可以驭使法宝飞行,但流月绫似乎在颜灵被偷袭时打坏了哪里,根本飞不起来。
本来在福旺村,苏遥夜发现后,专门买了飞行的法宝,可流月这小东西有了灵性,悄悄给苏遥夜弄环了。
要是把流月和买来的法宝分开放,它的灵识就在苏遥夜识海里哭。
闹到最后,苏遥夜也只能把新法宝丢了。
又赶了半月路,就在苏遥夜数着剩的灵石,犹豫要不要再去珍宝阁分阁买匹灵驹时,她经过了一个小镇,恰逢小镇大集,便想着休息半天。
苏遥夜在一位老伯的摊上点了碗羊杂汤,坐在满是油腻的木桌前,下意识想抽纸擦一擦,但伸出手时才意识到她不在现代,摇头笑笑,收回了手。
没一会,老伯就把羊杂汤端了上来。浓郁的羊汤香气裹着热气扑了满脸,琥珀色的汤汁上浮着葱花和油,瞬间勾起了苏遥夜的馋虫。
端起碗,轻轻吹了吹,苏遥夜捧着碗,慢慢地喝汤。
喝到一半时,突然来了个满脸凶煞的魁梧男人,一把掀了老伯的摊子,破口大骂:“干你娘,你个遭瘟的老鬼,前两天晚上拿什么东西煮的汤给老子喝?!回去就拉肚子,拉了半晚,半条命都拉没了!”
老伯双手哆嗦,心疼自己熬好的汤和锅子,但碍于面前的男人,也不敢伸手去扶,佝偻着腰说:“大爷,我用的羊杂都是新鲜的啊,不可能有问题的,不信的话,我带去看。”
“老子管你这那的,反正老子是吃你的汤吃出问题的,你得赔钱!”男人揪着老伯的领子恶狠狠地说。
摊子上的人闻言都停下了喝汤的动作。
苏遥夜也犹豫着放下了碗,看向二人。目光扫到那个魁梧男人身后时,她微微一怔,旋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。
“大爷,大爷,使不得使不得啊,这些钱都是我孙子的救命钱啊,你行行好行行好。”老伯拦着男人,不让他抢自己的钱篓。
男人一脚踹开老伯,喝道:“滚开!”
就在这时,苏遥夜拦住了男人伸手去拿钱篓的动作:“这位大哥,请等一等。”
男人看见苏遥夜的脸,被她的样貌恍地失了下神,语气也柔和下来:“小娘子有什么指教?”
苏遥夜说:“我觉得你拉肚子的原因应该不单是因为老伯的汤。”
男人不屑道: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
苏遥夜浅浅一笑,一指点在他眉间:“大哥不妨看看你后面。”
男人只觉一阵清风拂过,依言回头看去,只见一名浑身是血的老鬼正恨恨地瞪着自己,似乎恨不得将他扒皮抽骨。
意识到男人看见了自己,老鬼“咯咯”一笑,道:“好侄儿,伯父的房子你住的可舒坦?”
“啊啊啊!”男人当即什么都顾不得了,大叫着跑了。
苏遥夜看着他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老伯捡起了锅,就要朝苏遥夜跪下:“多谢姑娘,姑娘大恩大德,小人没齿难忘。”
“老伯,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行此大礼。”苏遥夜连忙将人扶起,她仔细瞧了瞧那锅子,“老伯,我有些事想问你。”
“恩人请说。”老伯跟着苏遥夜在桌前坐下。
苏遥夜压低声音问:“前两日你煮汤的羊是哪里来的?”
刚才那男人阴气缠身,且尤以肚中最重,老汉的锅子底部也有阴气残留,但今日的羊汤却又是十分干净的,恐怕前两日老伯用的那羊有问题。
老伯说:“前两日出了点意外,原来供羊的老孙那没货了,是从集市卖羊的阿满那提的,我看着新鲜现宰的,绝对干净。”
苏遥夜又问:“他离这远吗?”
“不远,”老伯指了个方向,“走到集市尽头,最后那个卖羊肉的摊子就是。”
“多谢。”苏遥夜准备掏钱走人,老伯却怎么都不肯收。
拉扯了片刻,苏遥夜施术将钱变入钱篓里,朝老伯指的方向走去。
集市尽头没多少摊位,苏遥夜很容易就找到了老伯说的阿满。
那阿满头戴布巾,身穿褐色粗布短打,摊位上挂着新鲜宰杀的半扇羊肉,木桶里盛着清水,木围栏里圈着五六只没什么精神的山羊。
苏遥夜看着那几只羊,总觉得哪里奇怪,她上前询问:“这羊怎么卖的?”
“羊肉八文钱一斤,整羊大约二百四十文。”阿满见苏遥夜模样气度非凡,莫名显出些心虚的样子来。
“这么便宜?”苏遥夜目光扫向那些萎靡不振的羊,“你这羊不会是病羊吧?”
“客人你这说哪的话?”阿满急了,“我这些羊可都是好羊,除了精神头差点,你能找出其他问题来我就全送你了。”
苏遥夜果真上手查了查,还真就除了精神不好,什么问题都没有。她思索一番,出钱买了头羊,没让宰杀,直接带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