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找到结盟的人心怀歹意,坑她怎么办?找个帮忙的盟友,还要日夜提防,未免耗费心神,还不如自己一个人。
但靠谱的盟友又哪有那么好找啊,参加收徒大会那些人她又没有认识的。
原书这段剧情全聚焦在风寻月是怎么一个人大杀四方,以及怎么应付来抢她幻珠的那些对手上了。
纠结半天也没决定好,苏遥夜沈深地叹了口气,随手拔了多野花,开始揪花瓣:“结盟、不结盟、结盟……”
而她数花瓣这一幕,被凤梧山清风阁中的一面水镜完完整整地映了出来。
清风阁中的水镜多达上万,由几名内门弟子在此处轮流看守。
正好到换班的时候,晏灯疏摇着扇子,最后巡视了一圈,确认没有水镜损坏。
“晏灯疏,”温孤言满身煞气地从外面走进来,沉声道,“我来接班了。”
晏灯疏收起扇子,眉峰微扬:“怎么,谁惹你了?总不能是呆着这里哪也去不了的我吧?”
温孤言捏了捏眉心:“老头子又来信了。”
“他又给你下什么命令了?”晏灯疏关切道。
“想让我回去定亲。”温孤言满脸烦躁,“他想通过拿我去联姻,通过我的婚事来收买人心,他还以为我是能任他摆布的刀吗。”
晏灯疏问:“要不我帮你想几个办法?”
温孤言挥挥手道:“你别给我添乱了,忙你的去吧。”
“不识好人心。”晏灯疏拿扇子戳了下温孤言,转身走了。
温孤言曲指弹了道灵力还回去,在晏灯疏笑骂的声中合上了清风阁的大门。
万面水镜映出幻境中的百态,有人报团专抢落单修士的幻珠,有的被盟友背刺,洗劫一空,有的抓旁人做饵,引诱幻兽……
温孤言闲闲地抬眼扫视一圈,目光忽然一顿,停在其中一面水镜上。
镜中映着一名绿衣女子,裙边散落了不少五颜六色的花瓣,捧着脸唉声叹气,正是苏遥夜。
“居然来凤梧山了。”温孤言讶然。
他调来监视苏遥夜这面水镜,将苏遥夜进幻境后的影像调了出来。
看完后,温孤言轻笑一声:“还真是一点没变。”
幻境中,已过去一天一夜,现实中才过去半夜。晏灯疏回来想看看兄弟情况,发现温孤言正盯着一面水镜看,好奇道:“看什么呢,这么认真?”
走近一看,水镜里的内容不过是在设陷阱猎杀幻兽而已,十分普通。
“你已经闲成这样了?”晏灯疏问道。
温孤言不耐烦地说:“怎么又回来了,还没到换班的时候,而且换班也不该是你来吧。”
晏灯疏负着手佯做伤心:“逆子叛逆,伤透我心啊。”
“滚你的。”温孤言一掌朝晏灯疏拍去。
“哎哎哎,别打别打,你打了可就是不孝啊。”晏灯疏展扇拦住温孤言,笑道,“别生气嘛,谨渊,我要是真当了你爹不比你家那死老头好?”
温孤言双手抱胸,似笑非笑地看着晏灯疏:“你要真想给我当爹也行,去把温孤家灭了,我就拜你为义父怎么样。”
晏灯疏似乎还认真思考了下可行性,玩笑道:“虽然有点困难,但我或可一试,你要不先立个心魔誓?”
“滚,”温孤言骂道,“给你几分颜色,你还真开起染坊来了。”
晏灯疏哈哈一笑。
温孤言没再和他玩闹,转回身继续看水镜。
“你好像很关注这个散修,”晏灯疏仔细打量了下水镜中的苏遥夜,“你认识她?”
温孤言道:“之前妖兽秘境中遇见的,她救了我。”
“你的救命恩人啊。”晏灯疏眉头微挑,抬手调出了水镜背后的信息,“颜灵?颜家被除族的大小姐?”
温孤言:“嗯。”
晏灯疏看了会,说:“她心不够狠,方才放走的那两只幼兽体内已生幻珠,她却心有不忍,直接放走了。心有慈悲,不伤老幼,掌门要招的弟子就是这样的人吧。”
“这样的人在青云大陆不是没有,只是在这种环境中,出头太难。”
温孤言道:“掌门一心想改变修仙界的风气,不知道这次收徒大会,能招来几个这样的弟子。”
“难啊,”晏灯疏道,“现今的修仙界,心不够狠的人,在道途上注定要比其他人付出更多的代价,有多少人愿意当傻子呢。”
“至少面前看到的就有一个,说明掌门所图之事不是毫无希望的。”温孤言眸光清明,“不过即使掌门愿望达成,再过个几千年,就又是一个轮回。”
晏灯疏视线看来: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问题根源不在修仙者,而在修仙界、修仙本身。”温孤言道,“要我说,这世上本就有许多不公了,何必再多加一个仙凡之别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