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？”

怎么看着比上次还生气？

白月溪注意到两人间凝滞的氛围，有些惊异但也没有多问，她打开自己带来的食盒，香气顿时盈满整个房间。

亲手盛了碗灵蛇羹递到温孤言面前，白月溪道：“师兄尝尝吧，我学了很久的。”

看看自己从弟子食堂打包的食物，再看看别人亲手做的美食，苏遥夜心中涌现一股挫败感。

而床边两人又是郎才女貌，般配得刺眼，苏遥夜抿了下唇：“既然你没事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
说完，她没看两人的反应，转身快步离去。

“颜灵。”温孤言在后面叫她。

我不是颜灵，苏遥夜在心底说，她脚步不停，闷头出了院子。

“……”温孤言微微蹙眉，下床打算去追。

“温孤师兄，”白月溪放下手中的青瓷碗，抓住了温孤言的一片衣角，“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一下，是关于温孤家与白家联姻的。”

回头与白月溪对视，温孤言神色晦暗难明。

云闲山脚下，苏遥夜回头望着长长的山阶，心里的无名火越烧越旺。

“温孤家没一个好人，”苏遥夜愤愤道，“以后再也不理他了……”

就在她碎碎念时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温孤师兄怎么惹你了？”

苏遥夜吓了一跳，猛一回头，见是风寻月，不禁有些尴尬：“寻月，你比武回来啦。”

“嗯，你是来看我师兄的吧。”风寻月抱臂打量苏遥夜，“他干嘛了，瞧你眼睛都气红了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苏遥夜低下头。

这次温孤言什么都没做，是她自己莫名其妙看他不顺眼。

从听到温孤家和白家要联姻的消息起，她就很不对劲。心烦意乱到了极点，苏遥夜甚至没心思去思考自己生气的原因。

匆匆和风寻月道了别，苏遥夜就去外门找云萝了。正好她借的书也该还了，拉上云萝一起再去挑几本回来看。

盯着苏遥夜的背影，风寻月指节抵着下巴，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，连无缘无故被人指名去决斗的不快都散了。

上山的时候风寻月还与白月溪狭路相逢，虽然不认识白月溪，但见她眉头紧锁，闷闷不乐的样子，让开路的同时，也不免更加好奇了。

温孤言这家伙到底都干了些什么？

于是她去找温孤言问了。
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温孤言仍躺在床上看那本书，只是许久没有翻页了，“她把东西放下就走了，从头到尾我就只和她说了两句话。”

视线扫过桌上两个食盒，一个已经空了，风寻月似乎发现了什么：“这是另外那个师姐带来的？看上去不错嘛，你不吃吗。”

“嗯，”温孤言终于把书翻了一页，“你要的话送你了。”

风寻月挑眉：“可以吗？”

“她说随我处置了。”温孤言眼帘半垂，不由想起不久前与白月溪的对话。

联姻的消息并没有让温孤言震惊，毕竟这事他父亲早就通知过了他。本来是没有放在心上的，但此刻白月溪提起来，却让他感到了烦躁。

“你们白家人已经定下来了？”温孤言在桌边坐下，打开苏遥夜带来的食盒看了眼。

白月溪双手叠放在裙上：“尚未，不过我父亲希望是我。”

拈了块糕点放入口中，温孤言淡淡道：“那我劝你和你父亲打消这个念头。”

“是因为刚刚那位师妹吗，”白月溪认真道，“师兄不必担心这个，世家间的联姻本就不求真心，我只要一个家主夫人的位置就行。”

确认了温孤言有心上人，那就无需再去想感情的事，最重要的是联姻带来的利益。

温孤言支着额头道：“所以我劝你们打消这个念头，否则后悔的是你们自己。”

“为何？”白月溪十分不解，“颜师妹已经被颜家除族，不可能做家主夫人。而我并不要求你的感情，也不会因为嫉妒残害妾室，你和她之间的感情不会影响我们的婚事。”

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温孤言掀起眼帘看着白月溪，曲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：“好意心领了，东西你带回去吧。”

明白已经没有商量的可能了，白月溪理了下裙子站起身：“不用了，随师兄处置吧，扔掉也没关系。”

房门打开又关上，温孤言吃完苏遥夜打包来的食物，拿起放在床边的书。

为何……

温孤言手指抚过书页的褶皱。

因为他会毁了温孤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