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萝的注意力从书上移开,眸光暗淡:“难说,毕竟仙凡有别。有些凡人一发了财、当了官,就把其他凡人当草芥,而修士从踏上修仙路开始,就在脱离人的身份。从寿命到力量,修士都比凡人强,他们为何要把凡人当同类。”
“是啊,没有理由。”苏遥夜手指在泛黄的书页上画圈,“你说如果没有灵气,是不是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?”
思考许久,云萝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她无法想象没有灵气,没有修士的世界是什么样的。
侧目看着窗外青山斜阳,苏遥夜若有所思。
两人抱着书出来时,头顶正好飞过一只白鹤,翅膀掠过将坠的残阳,暮色如血。
身边跑过的同门兴奋地说:“快快快,有人在演武台挑战晏师兄,咱们快去看!说不定能学到点什么。”
晏师兄?
苏遥夜与云萝对视一眼,把书收进储物法器,也跟着一起去凑热闹了。
没想到的是,挑战晏灯疏那人苏遥夜也认识,正是之前纠缠风寻月的闻天。
这段剧情居然也提前了,苏遥夜颇为惊讶。
作为一个言情小说的深情男二号,闻天无论被风寻月怎么拒绝,都坚持不懈地向她示爱,不惜为其献上一切,但对方完全不领情就是了。
而且由于风寻月自己实力过硬,导致追求者都没有英雄救美的机会,闻天死缠烂打的同时,又改不掉出身带来的优越,所以在读者中的人气一直不怎么样,甚至都没有男三温孤容高。
书中经过一系列事件后,风寻月终于和晏灯疏有了苗头。闻天得知后,怒而挑战晏灯疏,完败。
就和现在一样。
闻天被从演武台打落,形容狼狈,台上晏灯疏风度翩翩地抱拳:“闻师弟,承让了。”
在一片叫好声中,闻天咬牙站起来,朝晏灯疏一拱手:“多谢师兄赐教。”
晏灯疏展开折扇,温和一笑:“还望闻师弟记得我们的赌注,输的人不能再靠近风师妹。”
“哼!”憋着满肚子的气,闻天转身打算离开,却不想正好对上人群外,风寻月冷漠的眼神。
“风师妹?”晏灯疏也看到了风寻月,忙从演武台上跃下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不来不就错过刚刚那么精彩的比试了吗。”风寻月走近一步,笑得有些冷。
“是、是吗。”晏灯疏心头一跳,直觉情况不太妙。
揪住晏灯疏的衣襟一扯,风寻月一双凤眸摄人心魄:“要不是有人告诉我,我都不知道这里有人在拿我做赌注呢。”
遥遥看着这边的情景,云萝拉了下苏遥夜的袖子,小声道:“寻月比我们想得还要生气啊。”
苏遥夜收起联络的雁影镜,悄声说:“没办法,这是他们感情路上必须经历的。”
原书中闻天挑战晏灯疏失败后,风寻月得知了此事,把晏灯疏胖揍了一顿,并放下狠话让他别再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想追求风寻月,晏灯疏需要明白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,她最重要的是什么。
“谁输了谁就不能靠近我?你们怎么这么厉害呢?”风寻月蓄起灵力,一拳打在晏灯疏腹部,“要我说你们两个蠢货都该给我滚得越远越好!”
“唔!”晏灯疏被这一拳打得倒飞出去,撞在演武台的栏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周围一片哗然,风寻月凤眸冷冷一扫,落到僵住的闻天身上:“你们两个以后谁要是敢靠近我三尺以内,别怪我手下无情。”
寒冰一样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,风寻月没再搭理任何人,大步离去。
“我们也走吧。”苏遥夜抓着云萝的手腕,跟上了风寻月。
广场上一片寂静,晏灯疏躺在撞碎的栏杆上,捂脸苦笑起来。
云闲峰,温孤言正送抽空来看望他的风胤出院子。
“如果有哪里不舒服,记得第一时间去请回春堂的长老。”风胤道,“方才给你把脉,我发现你的经脉中多出了点东西,但对你的身体好像又没有害处,你自己多多注意。”
温孤言一一点头应下,待送走风胤,他阖上门,垂眼死死盯着自己的手。恍惚间,他好像看见自己的手化开,变成一望无际的血海,无数怨魂与断肢残骸在血水中沉沦,他们的哀嚎几乎要把耳膜钻破。
猛地闭上眼,等到幻象消失,温孤言已是满头冷汗。
平安镇那次,他为了救苏遥夜取了自己的心头血,那之后他身体里就多出一股力量。
一股让他恶心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