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这个世界后,她最怕的就是改变。
怕随波逐流,变成一个冷血的人,怕有一天变成自己都认不出的样子,怕忘了自己是从何处来的……
她是苏遥夜,苏遥夜想回家。
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。
想通之后,苏遥夜一拍掌心:“好,以后就这么整。”
解决了一桩心事,她浑身经脉好像都通畅了,想后一靠,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风寻月吐槽:“你说我怎么就喜欢上温孤言了呢?”
她可能最近数落温孤言数落多了,各种缺点信手拈来,滔滔不绝说了一刻钟的时间,才稍稍停下喝了口茶。
话里的中心思想可以总结为——这个人不值得她喜欢。
这也是她放下这段感情的手段。
风寻月打了个哈欠,听苏遥夜自我催眠了半天,在心里想,温孤言这人没这么差吧。
作为师妹,她对温孤言这个师兄还算了解的。苏遥夜说的绝大部分毛病,她都可以肯定是师兄故意在逗苏遥夜。
从二人的初见来看,风寻月觉得温孤言大约是一开始就对苏遥夜产生了兴趣。
不得不说,那是一个好时机。
重伤又生病的温孤言没有别的选择,只能接受苏遥夜的照顾,和她在地洞共处。
“你觉得我喜欢她什么呢?”执事堂,温孤言问刚从禁闭室出来的晏灯疏,眼中有迷茫。
晏灯疏活动了下有些僵掉的手脚:“可能是因为你见惯了冷血无情、自私自利的人,而她善良又无私,在这个黑暗的世界显得特别。”
“特别倒是真的,但我觉得不止这个原因。”温孤言道,“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,喜欢这种事这么让人头疼吗?”
“或许你就是正确的时间遇到了正确的人,自然而然就喜欢上了,没那么多原因。”晏灯疏拍拍温孤言的肩,琉璃色的眼中流露出笑意。
“几年前你同我说觉得某个师妹特别时,我就觉得你不对劲,果然还是沦陷了。就是没想到这么有缘,你我喜欢的人还是好友。”
拍开晏灯疏的手,温孤言叹息道:“有缘也是孽缘。”
晏灯疏大度地没和这个逆子计较,手中折扇敲了敲桌面:“现在你打算怎么办,颜师妹对你可是避之不及。”
“先弄清楚她避我的原因吧。”温孤言语气平静。
至于追求什么的,等他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。
“比我好些,至少颜师妹只是避你,没厌恶到对你刀剑相向。”晏灯疏捏了下自己的鼻梁。
瞥他一眼,回想起多年友情,温孤言忍住了落井下石的念头。
平复了下心情,晏灯疏开始关心好兄弟修炼进度:“对了,《逍遥》你练到第几式了,有空的话我们上演武台切磋一下。”
“隐约摸到第三式的门槛了。”温孤言起身说,“走吧,去演武台,看看实战里能不能使出来。”
两人并肩朝演武台走去,路上晏灯疏还提议说:“谨渊,要不这样,你帮我取得风师妹的原谅,我帮你弄清颜师妹避着你的原因。”
“帮忙还是扯后腿,我觉得有待商榷。”温孤言道。
“不孝子。”
“滚。”
云来鹤去,落星峰上的景色百年不曾变化。
风爻本来正在喂半人高的灵龟吃东西,忽有所感,抬头看了眼天。
“唔?”灵龟探头叼走了风爻手里的灵果,好奇地和他一起望天。
当然灵龟什么都看不出来,只能绕着风爻转圈圈。
“不要闹。”风爻抬手按在灵龟脑袋上,思索了许久。
师兄师姐们不让他随意卜卦,但刚刚的预感告诉他会有大事发生,不算随便卜卦。
一直到红日西沉,风爻才做下决定。
他拍拍灵龟的脑袋,示意它去找掌门师兄,然后慢吞吞地转身回到房间,掏出了自己袖中的龟甲。
指尖烧起灵火,在龟甲上灼出了裂纹。
与此同时,天色骤然阴沉下来,密密的黑云间,骇人的雷光跳动。
房间内的结界在雷威下散发出浅浅的光,映着龟甲上混乱、断裂的兆枝。
风爻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,一字一顿地说:“南明祚衰……”
还未全部解读完,天雷轰然劈下,带着前所未有的凶悍击碎了落星峰上的结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