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孤言带着人安稳落地,语气揶揄:“就问一句,怎么反应这么大?我踩到你哪条尾巴了?”
好整以暇地绕着苏遥夜转了一圈,他似乎真在找尾巴的位置。
“……”
就多余关心你!
路上,见温孤言大有揪着此事不放的架势,苏遥夜憋着气,省略掉自己的心路历程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了。
意味深长地“哦”了一声,温孤言眼底笑意深深:“你就看到温孤明行为鬼祟,所以大费周章地追了出来?”
“是。”苏遥夜没好气地说,“我怕他勾结魔修对我们暗下毒手。”
反正不是为了你。
点点头,温孤言见好就收,顺着苏遥夜把话题揭过去了。
不过于事无补,某位师妹已经化身河豚鼓起刺来了。
回到客栈,温孤言目送着河豚精师妹蹭蹭几步上了楼,噙着笑跟上。
来到晏灯疏房门口,苏遥夜压下心头的火气,敲响了门。
这个时间点,晏灯疏房间还亮着灯,估计还在研究那倒霉的罗盘。
等开了门,苏遥夜惊奇地发现房间里不止晏灯疏一个人:“寻月,你怎么也在?”
坐在桌边默默喝茶的风寻月,懒散地掀起眼皮:“你说呢?”
“?”她咋了?
“你让我半个时辰后,没回消息就去寻你。我刚收拾好准备去,你就发了传讯过来。”风寻月放下杯子,淡淡道。
“这和晏师兄有什么关系?”苏遥夜仍是不解。
“城外那么大地儿,你又没说清具体位置,不带个会追踪术的,我拿头去找?”风寻月语气越是平静,苏遥夜就越是想找条地缝钻。
双手合十朝风寻月鞠躬九十度,苏遥夜道:“对不起,我的错。”
“看在你诚心的份上,原谅你了。”
“你俩别玩了,”把温孤言迎进来后,晏灯疏关上了门,“找我什么事?”
温孤言将那根羽毛递到晏灯疏面前:“找你认个东西。”
一旁的苏遥夜补充了是怎么找到这东西的。
“这羽毛……”晏灯疏眉峰渐渐压紧,拈住羽根在眼前转了圈,“好眼熟,气息也熟悉,可在哪见过呢?”
他在房间里踱了几圈,答案明明已经浮现,却好似蒙了层雾似的,叫他看不分明。
忽然,晏灯疏目光瞥见桌上还未收起的罗盘,脑海里断掉的地方顿时被电流打通。他扑到桌前,抓起石像碎片化作的指针。
被晏灯疏的动作吓了一跳,本来昏昏欲睡的苏遥夜整个人一激灵:“怎么了?”
一手拿着羽毛,一手拿着指针,晏灯疏分别注入灵力,片刻后,他笑道:“看来我们离那镇国之宝已经很近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苏遥夜满头雾水,“这羽毛是镇国之宝留下的?”
镇国之宝本是仙鸟,她是知道的,但惊鹊城百姓看到的分明是只七彩羽毛的鸟啊。抛开颜色不提,这羽毛给人的感觉怎么看也和仙鸟搭不上边啊。
“他们看到的应该不是被镇压的那一只,”晏灯疏解释道,“南明国当初用了那么阴邪的法子去封印那东西,又把封印地设在人来人往的集市,目的就是用怨恨和红尘欲念来消磨它的仙气。”
而羽毛上缠的就是人的怨气和恶念。
“百姓看到的仙鸟,应当是它的同族。”
晏灯疏拿羽毛对光研究了许久:“七彩的鸟羽,能续国运……是宝宸鸟!”
宝宸鸟,形似喜鹊,身披七彩华羽,所到之处,甘霖普降。身怀大气运,得雄者王,得雌者伯。
听完有关宝宸鸟的传说,苏遥夜觉得似曾相识:“我先前买过一本志异小说集,里面好像有类似的故事。”
“那应该就是根据宝宸鸟的传说改编的,”温孤言道,“捕捉仙鸟的事,南明皇室应该有封锁消息,但事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事实还是以传说故事的方式流传了出去,却在人们的口耳相传中变了样。”
确定了镇国之宝的身份,它们一路往南跑的原因也明确了,传说中宝宸鸟的家就在无尽海上。
没有想到一根羽毛会牵扯出这么多事,苏遥夜问道:“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?”
出口的瞬间,她就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。
找到了任务目标的踪迹,接下来自然要追上去,完成任务。
果然,晏灯疏道:“有了这羽毛,追踪术马上就能稳定了。它们受了伤,跑不快,我们很快就能追上去。”
苏遥夜咬了下唇,桌面下的手指绞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