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祂却在这群修士中发现了离开的机缘。
幻境深处,五庇神焦躁地寻找着被池姝藏起来的苏遥夜。
本来以为吃掉池姝后,祂就能离开这里,结果王家那群废物,竟然让小小一个账房掉包了婚书,再加上池姝气性太大,仪式没有完全成功,池姝保留了自己的意识,成了祂体内最大的隐患。
不过也要感谢他们的废物,让祂发现了那些魔修做的手脚。
祂是个仁慈的神明,于是给了王家人一个痛快,让他们继续在死后继续侍奉祂。
本来祂是不打算对凤梧山的人做什么的,但是祂发现苏遥夜身上有个极强的机缘。
机缘与那具身体有深重的因果,祂只能靠吞掉苏遥夜,让她与自己融为一体来夺走这份机缘。
这份机缘所含的力量比祂积攒至今的神力还要强大不知多少倍,要是能为祂所用,什么狗屁天道都不用怕了。
然而苏遥夜比之前那些祭品都要难搞,不摧毁祭品的意志强行吞噬,就算有婚书一时半会也无法完全消化。
但祂已经没有时间了。
终于,五庇神找到了苏遥夜所在的幻境,嘴角一咧,强行将力量注入了这个幻境。
仪式已经准备好了,那机缘祂势在必得!
幻境中,苏遥夜眼睁睁看着池姝在神降前夜,拿磨好的簪子刺向自己的脖子!
她下意识扑上去试图阻止,却意外地没有扑空。手心触碰到池姝的皮肤时,两人皆是一愣。
不等苏遥夜反应,身后忽然被猛地一推,她一下没站稳,向前撞去,撞进了池姝的身体里!
一阵天旋地转后,苏遥夜眼前不住地发黑,伸手往旁边撑了一下,却没摸到墙,而是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手。
眼前虚幻的重影慢慢叠在一起,周围的一切也清晰起来,她所处的地方已经不是柴房,而是一间门窗紧闭的华丽屋子,屋子最中央摆着一口红棺材和供着神像的香案。
周围都是穿着红衣的无面人,而苏遥夜也换上了一身奇怪的嫁衣,身上挂满了繁复的金饰,以宝石红绳连接,上下串成一套量身打造的金锁。
呼吸行动间,手脚都不自在,苏遥夜撩起宽大过长的袖子看了眼,发现手不知何时已经被绸布缠上了,她的心不断往下沉。
“神妻,”两个穿着富贵的无面人走上前,苏遥夜推断这两人应该是王老爷和张夫人,他们一人拿着一只金玉镯子,“这时神君的礼物,戴上吧。”
完全不给苏遥夜拒绝的机会,边上两个无面人就一齐按住了她,强行给她戴上了那两只镯子。
戴完镯子,那群无面人又拿了些金饰给苏遥夜穿戴上,致力于把她打造成比风静更夺目的圣诞树。
然后,无面人大概是嫌苏遥夜铁青的脸色不好看,拿胭脂狠狠在她脸颊两边擦了下,弄了两团高原红上去。
打扮完,“王老爷”命人打开了棺盖,无面人们押着苏遥夜往那口棺材边去。
现状已经很明显了,背后的五庇神失去了耐心,打算撇去那些弯弯绕绕,直接进入主题。
那口红棺给苏遥夜的感觉十分不好,里面黑压压的像是盛了世间最污浊之物,她拼命挣扎起来,抽出一只手劈像无面人的脑袋:“滚!”
然而那双镯子却突然收紧,几乎要把她的手腕绞碎:“!”
仅剩的力气被镯子抽走,苏遥夜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塞进了棺材里。
这次他们没堵她的嘴,于是她疯狂地骂了起来:“一群畜生!窝囊废!自己没本事,只能走邪门歪道!只会欺负女人!”
“你们娘当初被狗咬了生了你们这群狗崽子!”
无面人们没有耳朵,没有神志,五庇神没有下令也就由着苏遥夜骂。
“合棺!”
一声令下,无面人们立刻抬起棺盖合上。
眼前的光线越来越少,苏遥夜看见了棺盖上的累累血痕,很快她什么也看不见了,所有的骂声也都被棺盖掩住。
那些骂声朦朦胧胧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,什么“虫豸”、“贱骨头”、“偷命贼”之类的,散在空气里徒惹人叹息。
“王老爷”取出袖中的婚书,带着其他无面人面对神像三拜过后,恭恭敬敬地将婚书放在了神像面前。
木头雕刻的神像眼珠转了一圈,红艳艳的嘴角像刚喝过人血,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