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么急切地打断那段记忆,那后面有什么?你知道什么?”
原本阴沉着脸的心魔听见他的追问,面上郁色倏然化开。
“想知道?”他满怀恶意地笑着,“求我啊?求我我就考虑一下。”
没再多费唇舌,温孤言以手做刀,瞬间削掉心魔的脑袋。
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头颅从脖子上掉落,是件很古怪的事,但温孤言早就习以为常。
冷眼看着面前失去头颅的身躯倒地后化作一缕黑烟,温孤言神色没有丝毫变化,冷硬地像地底的石头。
黑烟消散前,忽的一抬,从温孤言耳边擦过。
“温孤言,你真是个可怜虫。”黑烟彻底消散无踪,唯有心魔尖锐的话语久久不散。
“……”深吸一口气,温孤言闭上眼,再睁眼时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他仍站在桌前,手中拿着刀鞘。
温孤言试着重新将神识探入其中,这次却被无形的屏障拒绝了。
轻啧一声,他有些心烦意乱,盯着刀鞘的目光像是在考量从哪里把这东西拆开研究好。
就在温孤言磨刀霍霍时,院门口的结界被人触动。
放出神识一看,见是苏遥夜,温孤言心里忽然就平静下来,像是被顺了毛的猛兽,收起锋利的爪子,毛茸茸地去迎人。
“奇了怪了,今天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,”他靠着院门说,“怎么你会主动来寻我?”
白他一眼,苏遥夜说:“还不是你昨天看上去太吓人,不过来看看让人没法放心。”
“哦,原来是担心我。”温孤言刻意拉长尾音,听起来满是调笑的意味。
撇撇嘴,苏遥夜感觉自己就白担心这人。
昨天看着还要死不活的,一个晚上过去就活蹦乱跳了,还有心情和她贫嘴。
“行吧,你没事就好。”苏遥夜转头要走,“我回去了,不用送。”
“等下。”温孤言开口叫住她。
好不容易人主动来寻,就这么让人走掉也太亏。
“怎么?哪里不舒服吗?”许久没等到下文,苏遥夜出声询问。
同苏遥夜对视的瞬间,不知怎的,温孤言忽然想起晏灯疏反复向自己传授的,追人秘籍——
男人要学会适当的示弱,以激发对方的同情心。
大概是被晏灯疏洗脑了,温孤言把心一横,把眼一闭,周身的起势陡然软和下来。
“我被心魔影响,有些事想不通,你能陪我聊聊吗。”
这一句话出来,配上他有些别扭的神情,苏遥夜顿时就迷糊了,等回过神来,人已经坐在院子里。
面前的茶杯添满茶水,桌上还摆了碟果子,苏遥夜捧着茶杯试图缓解内心的尴尬。
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,她忍不住唾弃自己,让男色这么一诱惑就抗不住。
实在太没骨气。
算了,反正只是聊聊天,没什么大不了的,苏遥夜安慰自己。
至少大事上她还是很有底线的,就算温孤言脱光站面前,她也不会动摇的。
不过说起来温孤言身材真的很好。
回想起初遇那会在地洞里的场景,苏遥夜忍不住产生一点遗憾。
地洞里光线太暗,当时看得不是很真切,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,当时就不避嫌了。反正当时避开,最后他也要来诱惑自己,倒不如大大方方地看。
遗憾完,苏遥夜终于想起正事,询问温孤言心魔是怎么回事。
在今天之前,她并不知道温孤言有心魔这回事。
将人留下来后,却不知道怎么开口,温孤言耷拉着眼皮思索。
片刻后,他说:“你对前世今生这种事怎么看?”
“?”虽然不明白这和心魔有什么关系,但苏遥夜还是认真回答。
“前世就是前世,今生就是今生,有关系但关系不大。”她说,“怎么,你看到你前世的事了?”
“嗯。”温孤言含糊地应声。
“人死债销,你都已经转世,我觉得前世的事同你也没多大关系了。”苏遥夜试图宽慰,“哪怕相同的环境和经历都还养不出一样的人,更何况转世呢。”
“人死债消,”温孤言轻笑一声,“如果前世的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,杀了成堆的人。那些死掉的人找上来,要我偿命呢?”
这样的情况,也是一句人死债消就能抵消的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