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婴儿的,还有少年和大人的骨头。
应该是那些不听话的、失去价值的被掳女孩。
苏遥夜不敢再看下去了,急忙退出来。
越是往里探索,她心里越是有不详的预感。
用于居住的树洞里,有过人类生活的痕迹,却不见人影。
她们被弄去哪了?
苏遥夜抱着这样的疑惑,又踏进一个树洞。
角落里,兽皮和布料茅草铺成的床边,有人指甲划下的痕迹。
那些划痕有些杂乱,每一道深痕附近都有无数道浅痕。
指尖触上那些划痕,苏遥夜几乎能看到曾经被关在这里的人,是怎么拿坑洼的指甲一次次在上面加深划痕,提醒自己不要遗忘。
刻的是“回家”两个字。
“……”苏遥夜心里堵得慌。
身后传来动静,洞中的光线骤然暗下来,她回过头,见是住在这里的攫猿回来了。
这只攫猿的地位在族群里应该算比较高的,居住的地方靠近中央,高大的身形往门口一堵就跟坐山似的,比苏遥夜之前见的魔族体修还要骇人,手臂快有她两个脑袋粗了。
根据体型推测,它的修为应该是金丹上下。
攫猿皱起鼻子,露出獠牙,看样子是觉出了哪里不对。
它挪动山一般的躯体,试图找出混进来的东西。
要无声无息地解决一只金丹期妖兽,起码要有元婴期的修为。
所以苏遥夜没有妄动,而是贴着树壁,和妖兽玩起摸瞎子游戏。
她本是想趁攫猿搜查屋子的时候,绕到树洞口出去,却没想到这妖兽精得很,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洞口超过五步。
就在苏遥夜思索怎么办时,一声极有穿透力猿啼从巢穴中央传遍整个巢穴!
苏遥夜和不远处的攫猿同时一惊。
怎么回事?谁被发现了?
不等苏遥夜回神,对面的攫猿猛地转身冲出树洞,抓住藤索向外荡去。
信号烟火的灵力波动从巢穴中央传来,苏遥夜来到树洞口,外面猿啼此起彼伏,大量攫猿荡着藤索往巢穴中央而去,只有两三只的攫猿逆流朝外围荡去,刚才进来树洞那只也在其中。
转头看了眼巢穴中央,苏遥夜转头跟上那些异常的攫猿。
巢穴中央是这窝攫猿头领的住处,头领已经到了元婴修为,身形是金丹期的三倍。
而此刻,头领伟岸的身躯已经分成两段,毫无生息地倒在血泊里,刚才那声啼叫就是它发出的。
温孤言扔掉空了的信号烟花,锋利的眼尾一扫,在攫猿围上来前离开了这里。
进入这里不久,温孤言就确认所有被掳女子都不在巢穴中,应该是被它们藏到别处去了。
稍加思索,他找到攫猿首领的住处,一刀将其腰斩。
又故意等它叫完,温孤言才落下第二刀。
见整个巢穴的妖兽都被惊动,温孤言再次放出神识,如愿从众多攫猿中找到了逆流的目标,只是有个熟悉的身影也跟在后面。
她怎么也在?
温孤言眉头微蹙,也跟了上去。
山洞里,有个姑娘突然情绪崩溃,大哭不止,莹莹花了不少力气才安慰好她。
为转移姑娘的注意力,莹莹捡了块石头,在地上划拉着,教她写字。
“莹,这是我的名字。”莹莹托着腮说,“你的名字是这样写的,记好了。”
好为人师的瘾上来了,教完那姑娘,莹莹又盯上昭阳。
看出她在想什么,昭阳微笑:“好意心领了,我识字的。”
遗憾地叹气,莹莹拿着石头自己在地上划拉。
“在写什么?”昭阳探头,“回、家?”
莹莹说:“之前在妖兽那里,我每次要撑不下去的时候,就会拿指甲在树壁上划这两个字。”
提醒自己还有娘亲在家里等,一定要坚持下去。
“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,”昭阳犹豫道,“你被掳一年多,有没有……”
后面的话她有些说不出口。
“有啊,”莹莹抱住膝盖,“一个女孩,死了。”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,死有时候不是坏事。”
伸手抱住莹莹,昭阳垂眼看着她继续在地上划。
山洞口传来动静,三只攫猿攀着树藤挤进来,几乎完全挡住洞口的光。
往常就是这三只攫猿轮流来给她们送食物和草药,但这是头一次它们同时过来。
与往日完全不同的场景和紧张氛围疯狂刺激众人名为危险的弦,不少孩子都害怕地哭了起来。
在众人惊恐的视线中,攫猿走近她们,提起了比她们脑袋还大的拳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