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还是不能接受十长老收弟子的事吗?”苏遥夜问。
“能接受吧。”云萝不确定地说。
其实她觉得应该不是因为这件事导致的状态不好,但好像又找不出别的原因了。
云萝有苦难言,只能深深叹了口气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苏遥夜待她又像以往一样好了。
想到这里,云萝拿出好不容易得来的珍贵灵果,和苏遥夜分着吃了。
日落时分,苏遥夜送云萝离开。
两人在院门口分别,等云萝的背影彻底看不见后,苏遥夜才撑着门框缓缓蹲下。
头好疼……
在与云萝的见面时,苏遥夜总要费更多神去压制体内的心魔。
一次两次还好,次数一多,身体就有些受不住。
对此风寻月的评价是,都泥菩萨过江了,还想着去拉别人一把,也不怕两人一起沉江。
说实话,苏遥夜还是挺怕沉江的,但又实在不放心云萝,只能先忍着了。
左右她现在也不像马上就走火入魔的样子,再看看,说不定云萝就好了呢。
在门口缓了许久,那股脑子都裂开的疼还没褪去。
没办法,苏遥夜只能踉跄着起身往屋里去。
将风岚送的寒玉枕抱在怀里,苏遥夜痛到想在床上打滚。
额头的冷汗粘住了眼睫,苏遥夜迷糊中蹭了蹭寒玉枕。
好累,好疼……云萝什么时候能好啊?
要不和她说开算了,自己命也是命。
可是云萝她……
脑子的想法相互打架,把苏遥夜头打得更疼。
就在这样的疼痛中,她睡了过去。
这三个月来,因着云萝的事,苏遥夜和祝无由轮番头疼。
有意思的是,两个人头疼的是同一件事的相反情况,而且她们头疼的原因都是对方造成的。
不过不同的是,祝无由已经察觉目前僵持局面的成因,苏遥夜却还没有。
祝无由看着指尖的咒术化做的蝴蝶,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。
怎么才能断掉两人间的联系呢?
从云萝这边下手有点困难,那从颜灵那边下手?
自己和她接触太少,而且她与云萝情况不一样,下手的暴露风险有点高。
指尖蝴蝶散去,祝无由翻找着自己学过的所有法术,试图在里面找到一个能用的。
从黑渊传来的命令时刻压在她心上,焦虑与日俱增。
她靠在窗边,抬眼看着远处,却无心欣赏美景,空荡荡的壳子里被任务和算计填满。
窗外青山空对绿水,浮云流水依旧。
刀光划破暮色,烛阴掠过空气时发出阵阵的嗡鸣,与风中传来的松涛声相呼应。
第三式千山孤鸟后,温孤言手腕一转,顺势一荡,使出了《逍遥》第四式——殊途同归。
无形气劲贴着地面,呈弧形向刀锋所指处扫去,摧枯拉朽般将地面上一切有形之物扯碎。
齑粉伴着浓烈的草木气息漫天飞舞,温孤言再要出第五式时,原本运行流畅的灵力却忽然一滞,刀势就此散去。
温孤言倒也没有多气馁,调整了下气息,收刀回鞘。
“少主。”旁观了有一会的下属上前。
“事情办得如何了?”温孤言侧首。
“二长老已经将消息转送给温孤青,他们应该就快动手了。”
“挺好,就让他们先狗咬狗一阵子。”
温孤家的二长老修为停滞多年,一直无法突破,眼看排在后位的长老一个个超过他,心中焦急不已。
回到温孤家的当天,温孤言就和二长老做了交易。
他给了二长老一本可以吸收他人修为的功法,许诺会帮助他吞噬大长老的修为,作为交换,二长老要帮他铲除温孤留。
当然功法只给了上部,没有下部是无法修炼的。
温孤言说等擒住大长老,才会将下部功法给他。
“少主,大长老马上要离开温孤家了,到时少主真要将功法给二长老吗?”属下说,“二长老并不是个好相与的人,他突破后未必会念少主的恩情。”
就温孤家人一脉相承的德行,不是未必是一定。
“当然要给,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。”温孤言微笑。
只是他答应给功法,却没说不会在功法上做什么手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