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才说这个,有些晚吧。”苏遥夜笑了声,“没事,事情已经过去,我现在状态稳定了很多。”
“你……”风寻月眉尖微蹙。
“你放心,我会向前看的。”苏遥夜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。
她经历过同样的事,知道该怎么将这些记忆掩盖隐藏。
虽然同样的方法,用第二次可能效果会减弱,但总还算可以控制。
“在鸿云峡我问你的问题,想起来了吗?”风寻月低声问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苏遥夜神色不变。
风寻月凤目微垂,透着些许的审视和探究。
而她对面的苏遥夜依旧是那样无懈可击地笑,百丈城墙高的心防将最深重的秘密藏得密不透风,连苏遥夜本人都无法窥探。
当事人不愿意,风寻月再有心也帮不上忙,摇摇头准备离开。
“对了,寻月,”送人出去的路上,苏遥夜说,“你帮我和云萝说说好话怎么样?她这样我始终有点不放心。”
“你还不放心她?”风寻月没好气道,“你先不放心下自己吧。”
挠挠脸颊,苏遥夜不好意思地笑着。
“我觉得分开一段时间,对你们两个都好。”风寻月说,“你有心魔,云萝也需要重新思考下你们这段友情。”
略一思考,苏遥夜觉得风寻月说得也有道理,便点头答应了。
等云萝消气再去找她好了。
一月后,被温孤家圈起的秘境终于打开,温孤言跟着众人回了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温孤家。
自从温孤留死后,温孤家就陷入了激烈的内斗,温孤家的多年沉疴几乎被全数引爆,从里到外炸了个鸡犬不宁。
趁着温孤家内斗的机会,南靖国内一流的修仙世家都蠢蠢欲动,想从温孤家分一杯羹。
修仙世家间的动荡影响不到远在凤梧山的苏遥夜,布阵的材料和人选都已选定,和东苍那边的手续也已经走完,他们要提前出发了。
得知这个消息后,苏遥夜就带上采萧,拿上送别礼物,去找了白月溪。
之所以没叫风寻月,是因为她闭关去了。
白月溪这会已经将弟子玉牌都交回去了,东西也收拾好就等白家来接人。
“白师姐,这是我在秘境里找到的地龙髓。”苏遥夜将两只小玉瓶递出,“此次一别,不知何日才能再见,我们好歹相识一场,不送些什么总觉得说不过去。”
和苏遥夜推拉几回后,白月溪将玉瓶收入储物法宝。
“时间过得真快,我来凤梧山时才十六岁,转眼就要回去嫁人了。”三人漫步在山间,白月溪随手掐了朵沾着露水的木芙蓉。
“我以后会想师姐的。”采萧不舍得蹭蹭她。
一般遇到身边朋友要回去结婚,苏遥夜总要祝一声百年好合的。
但白月溪这种情况,她要不要祝呢?
没等她纠结完,白月溪忽然伸出手臂,将手中那朵木芙蓉插到苏遥夜鬓边。
“这个颜色的花很衬颜师妹呢。”白月溪含笑说。
抬手轻抚鬓边柔软的花瓣,苏遥夜与她相视一笑,很快就将百年好合的祝福丢边上去了。
既然拿不准这话该不该说,那就干脆不说吧。
三人中就属采萧话最多,没事也要硬插两句话,聊着聊着,不免又带到她打听来那些消息上。
“这些年温孤家真是倒了血霉,各种事端一件接一件,高手一个接一个死。”采萧啧啧摇头。
说到这里,她忽然一拍手道:“对了,以前宗门里还传过,白师姐要和温孤师兄定亲的消息呢!”
这孩子,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白月溪下意识望了苏遥夜一眼,巧的是,苏遥夜也下意识在看她。
难言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,如果不是怕更引人注意,苏遥夜真的好像给自己一巴掌。
没事瞎转什么头!显着你反应快啊!
回头看看苏遥夜,采萧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没过脑子,懊丧地低头。
“是有过这么一回事,”白月溪大大方方地道,“不过最后因为两家的矛盾取消了。”
“其实白师姐和温孤师兄挺配的。”苏遥夜把玩着鬓边的头发说。
“是吗,可惜我不觉得,温孤师兄也不这么觉得。”白月溪说。
?你以前好像不是这么想的?
苏遥夜奇怪地与白月溪对视,从她意味深长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。
天……怎么连白师姐都知道她和温孤言间的事。
什么时候知道的?
他们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?
如果白月溪能听到苏遥夜的心声的话,估计会想,在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哦,某人虽然没说,但都表现在行动里了。
低下头,苏遥夜耳朵尖浮上一抹红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