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有胃口吗?想吃什么?爸爸给你做?”这是苏爸,“想不想晚上一家人出去走走?”
“有什么麻不麻烦的,我是你爸爸嘛。有什么想要的就和爸爸说,就是要天上的星星,爸爸也把你哥发射上前打下来给你。”
休学那年,家里总是有人在陪她等她。每当苏爸在时,他总是冷不丁地开些玩笑,想逗笑苏遥夜。
“这个月在学校里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吗?”这是苏妈,“和医生聊完我们母女去外面偷偷下馆子吧,不告诉你爸。”
“过两天降温,记得加衣服。我买了厚被子回来,你回学校的时候记得拿。算了,我给你装好放行李箱旁边。”
她总是操心,在苏遥夜回去上学后,基本保持着每周五条信息的频率,多了怕苏遥夜烦。
内容总是离不开添衣减衣,好好吃饭这些。
曾经苏遥夜甚至会觉得爸妈小心翼翼地让她有些烦,但时过境迁再看,好像吃了无数沙子堵在喉咙里,连呼吸都是哽咽的。满溢的思念将眼眶染得通红,眼泪大颗大颗落下,路旁的星星花开得更盛。
它们晃动着花瓣,晃出更多的回忆与人影。
那些人走过苏遥夜的身旁,拉住她的手,一步一步陪着她往前走。
一张脸突然从旁边冒出来,一边偷眼看苏遥夜,一边小动作不断。
是她的哥哥苏齐明。
“那个,我看你最近挺喜欢那个游戏角色的。”苏齐明摸着鼻子说,“之前我去逛夜市,看见有人卖游戏角色手办,顺便给你买了,不知道是不是正版的,不喜欢就拿去压泡面吧。”
接过包装精美的手办盒,苏遥夜欲言又止地看向苏齐明。
在苏遥夜开口询问之前,苏齐明赶忙跑回自己房间了。
“哈哈。”多年后的苏遥夜看着自己哥哥落荒而逃的背影,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,眼尾不断有泪珠溢出。
因时间和心魔而开始模糊的面孔重新鲜活起来,苏遥夜抬起手去触碰身边走过的虚影,虽未曾摸到实体,却切切实实摸到满手的温暖。
那温度像水流一般淌过手心,润物细无声地顺着血管流入心脏。
不远处,她的家人在原地站定,摆出拍照的姿势,中间留着给苏遥夜的空缺。
“爸爸,妈妈,哥哥……”苏遥夜咬了下唇,走上去牵起家人的手。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后,面前的虚影消失,苏遥夜继续往前走去。
无数细散的温馨记忆不断在苏遥夜面前重演,如果不是这次心魔幻境,她可能都不知道,原来她和家人朋友间还有那么那么多温馨的回忆,多到可以一辈子怀念。
抹了把眼睛,苏遥夜说出句很金典的誓言:“我一定会回来的!”
离终点还有一段距离,又一个熟悉的虚影走过身侧,牵起苏遥夜的手。
与其他人不同,这个人牵了一会后并未放下,也未消散,而是拉着苏遥夜一直往远处的终点跑去。
她的样子没有其他虚影清晰,背影却给苏遥夜之中惊心动魄的熟悉之感。
很神奇,原本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终点转瞬就到了眼前。
耀眼而温暖的光芒从门后散发出来,照亮了那个人的面庞。
她侧头看向苏遥夜,湖水般沉静的眼中盛着熟悉的温柔。
“晴晴……”苏遥夜喃喃地说。
岳远晴朝她莞尔一笑,随即带着苏遥夜迈进终点之中。
她们牵着手,一个带着一个,消失在光芒里。
星星花停止摇动,所有虚影消失,两个小女孩又从终点跑出,嘻嘻哈哈顺着道路跑向起点。
现实里,已经是深夜,更漏将尽。
睁开眼,苏遥夜适应了下房间里的光,还在回忆最后看到的画面。
“还好吗?”床边的温孤言问。
“嗯?”苏遥夜看向他,“我没事了。”
说完她还笑了下。
“谢谢你进幻境帮我。”苏遥夜说。
“不客气,这个人情我记下了。”温孤言说。
?我就客气下,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。
苏遥夜惊讶道:“你都是我男朋友了,怎么还记我人情账?”
“男朋友”这个词结合语境不难理解,温孤言消化完新词汇,扬了扬眉。
“我斤斤计较,一毛不拔,不行?”他说。
……每天都在想退男朋友的货怎么办?
不等苏遥夜想出反驳的话,一声闷刻响起,是风寻月在表明自己的存在感。
复杂地叹了口气,风寻月撤去结界和禁制,叫其他人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