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谈起这些经历的时候,星璃的神色总是温柔怀念的,既是怀念过去的自己,也是怀念过去的颜子恒。
也许有的感情就是应该分别后,默默在心里品尝回味的,再怎么样也比靠近后眼睁睁看着它腐烂变质要好得多。
“我之前听说过,颜家家主为和心上人在一起,同自己父亲据理力争,为此不惜放弃家主之位。”温孤言问,“后面为何会变成那样?”
虽然在颜家和周家的运作下,很多人都不知道星璃才是颜子恒的发妻,但这事认真去调查的话,并不难探听出来。
当初颜子恒为了星璃差点和颜家闹翻,大半修仙界都在看热闹,还说颜家居然破天荒出了个情种。
没成想这个情种刚开花就迅速枯萎了。
两人已经走完石阶,来到一片杏花林中,花瓣密密地在两人头顶盖了层厚厚的雪毯。
“你家大小姐要掉下去了。”苏遥夜感觉自己在往下坠,不满地轻拍了下温孤言的肩。
温孤言瞄见头顶繁盛的杏花,突然将她用力往上颠了下。
顿时,杏花扑了苏遥夜满头满脸,或者说是她扑杏花。
随着一声惊叫,花雨纷扬,落了两人一身,温孤言低头闷笑起来。
反应过来后苏遥夜气愤不已,都顾不得去清理头发上的花,左右齐上阵,伸手掐住还在温孤言两边的脸颊,又捏又揉。
探头看着温孤言刀削斧凿般的面庞被捏揉地变形,配合那双满是笑意的黑眸,苏遥夜感觉他身上那股锋芒毕露的气质完全被消解了。
失去那股锋利之后,温孤言的俊美直勾勾地暴露在眼前,苏遥夜心跳陡然一乱。
一片杏花瓣挂在她的鬓发上,与渐渐变红的面颊形成鲜明的颜色对比。
“怎么突然脸红了?”温孤言凑过去,和苏遥夜碰了下额头。
“生病了吗?”他明知故问,“怎么不说话?”
恼羞成怒的苏遥夜用力拍了下温孤言的肩,让他快点走。
轻笑一声,温孤言将苏遥夜的位置正了下,继续向前走。
伏在温孤言的背上,苏遥夜等脸上的热度散去后,才接着刚才的话题聊下去。
“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那样,”苏遥夜听着温孤言的心跳,“在看书的时候就在想了。”
书里的风寻月没像她一样马上脱出颜家,而是在颜家走了一段时间宅斗剧情,里面有不少风寻月与颜子恒接触的情节。
在风寻月反击来自其他兄弟姐妹的陷害时,一旦闹大,颜子恒就会出来主持公道,先处罚陷害风寻月的人,再私下劝慰告诫风寻月。
乍看之下,颜子恒似乎还是个公正的父亲,但他永远只会放马后炮,从来不会主动调解和保护。
平日他会关心风寻月的修为进度,在她遇到瓶颈时会主动指点,好东西也从是让风寻月先挑,但他从来不会主动在危机中站出来保护心爱的大女儿。
为什么?风寻月思考后得出结论,因为这些事要付出的代价比不上他能得到的回报。
指点关心都是随手能给出去的,保护和防范没有。
他爱颜灵这个女儿吗?爱,也没那么爱。
他最先考虑的永远是自己。
但曾经的颜子恒又不是那样的,他会为了救一个遇见没多久的散修,冒险回到危险的火场,他会为了心上人和家里闹翻,不会为利益、为得失斤斤计较。
或许没那么完美,却不是一个伪君子。
“或许是暴露本来面目,”苏遥夜轻叹一声,“或许只是人心易变罢了。”
“星璃没有任何后台,修为被废后,在颜家后宅就是落尽狗群里的肉包子。”苏遥夜说,“她只有颜灵,然而那个的时候的颜灵什么都帮不了她,她孤立无援,抑郁而终。”
她忽然想起现代,大二寒假回家,妈妈问她有没有交男朋友。
在苏遥夜回没有后,苏妈一边给她分享新闻,一边告诫她以后千万不能远嫁。
不然被欺负了都没人能马上来撑腰。
感叹一番后,苏遥夜将自己妈妈的话分享给了温孤言。
“你在担心我以后欺负你吗?”温孤言偏头看向苏遥夜。
不等他保证,苏遥夜就“哼”了声:“怎么可能,你是要跟我回现代回我家的,换句话说叫入赘。那边都是我家人,我不欺负你就不错了。”
长长地“哦”了声,温孤言说:“那你以后要欺负我吗?”
“看你表现吧。”苏遥夜环住他的脖子,小声说。
“那我以后一定好好表现,争取让大小姐满意。”温孤言背着苏遥夜走入杏花林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