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经过审问后，我们得知这些鬼魂的力量是自然增强的，时间与盛法时代的到来时间大致吻合。”风寻月揉了下额角，“而且在日渐增强。”

“所以是盛法时代的影响？”苏遥夜皱起眉。

“目前来看是的。”风寻月说。

灵果烤熟了，晏灯疏兴致勃勃地给风寻月分享。

果子烤软的表皮上刷着酱料，特有的果香和咸香混在一起，别有一番风味，风寻月咬开果皮，吮里面的果肉和汁水吃。

“之前师尊他们就盛法时代的到来讨论过一次，”晏灯疏继续串果子，“这次的盛法时代可能是修仙界有史以来，最大的一次。”

“这样啊。”苏遥夜捧起杯子，垂下眼睫，一口口喝着果汁。

对于修仙界来说，盛法时代应该是大好事吧，她默默想。

许多卡在瓶颈上的修士突破的机会能增加不少，灵药妖兽这些生长速度加快，修炼资源增加，给更多修士向上爬的机会。

苏遥夜看着空掉的杯底，思绪团成一团乱麻。

外面的风好像大了些，呼呼地从缝隙间灌入发出刺耳的啸声。

雪粒噼里啪啦拍在带着冰裂纹的窗户上，还挺应景的。

就在她走神时，一只手抽走了手中的酒杯。

“？”苏遥夜偏头，果然是温孤言，他把空掉的杯子重新倒满递了回来。

“不管发生什么，你总不是一个人。”温孤言说，“真有什么事，我们一起想办法就是了。”

“温孤言……”苏遥夜有些感动。

“怎么这幅表情？”温孤言屈指轻弹了下她的脑瓜，“感动到要哭了？不至于吧，这么容易感动怕不是很容易被人骗走？”

所有感动瞬间消失，苏遥夜面无表情送他一个大白眼。

把手里烤好的烤串都堆到苏遥夜盘子里，温孤言转开了话题。

“盛法时代到来，掌门师伯飞升不久是十拿九稳了吗。”他对晏灯疏说，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借掌门的班？”

“怎么也要个几百年吧。”晏灯疏说。

风寻月提出一个问题：“掌门师伯飞升是十拿九稳了，但诡渊宗那边呢？”

就算盛法时代修士突破可能性提高，对魔修来说也是杯水车薪。

到时候风玄飞升去神界，要是修仙界和黑渊打起来，谁来对付诡渊宗宗主？

面对这个问题，四人都沉默了下。

片刻后，其中三人都把目光投向晏灯疏。

“？”晏灯疏展开扇子挡住脸，“看我做什么？”

“你作为下一任掌门接班人，接过这个重担不是理所当然。”温孤言抱臂。

“行吧，到时候我要是和他同归于尽了记得给我收尸。”晏灯疏十分豁达地一摊手。

“嗯，会的。”风寻月跟着添乱。

烤炉里的炭噼里啪啦地燃着，与窗外的风雪相呼应，亭子里的热气将一切不快蒸腾。

聚餐结束，四人结伴下山，他们没有用结界阻挡风雪，反而挺享受细雪落在身上的感觉。

苏遥夜贴着温孤言的手臂，对他说：“哎，我今早结束打坐，发现万象星轨已经恢复正常了。”

“恭喜。”温孤言看着她。

“所以那个储物戒指要不要还你？”苏遥夜歪头。

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上，像时间爬过的痕迹。

“不都是求婚送的了吗？”温孤言垂眸，“这还能还回来，你真要始乱终弃？”

眨眨眼，苏遥夜小声说：“我又还没接受。”

长长地“哦”了一声，温孤言眼神微妙，好像在看一个负心渣女。

低低地笑起来，苏遥夜抱住了他的手臂，两侧肩膀都笑得颤抖。

象征性地抽了两下手臂，温孤言挑眉看着苏遥夜。

“不是说还我戒指吗？拿来吧。”他说，“还有，抱什么抱，不给抱，松手。”

“就要抱，你身上暖和，而且入赘的没有拒绝权利。”苏遥夜抱得更紧了。

“你都要始乱终弃了，我还赘什么？”温孤言揉了把她的头发。

弯起眸子，苏遥夜笑着说：“好啦好啦，和你开玩笑的，戒指才不还你，到我手里就是我的。”

“嘎吱嘎吱。”

是人走过雪地发出的声音，一长串脚步蔓延向茫茫大地的尽头。

他们相伴着走过所有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