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自己暂时裂成两半,一半负责和其他人说话,一半负责在内心尖叫。
她刚刚在干嘛?没事追着和温孤言闹什么?!手干嘛要往那个地方拍啊?!
内心仿佛有一万只土拨鼠钻出洞来,张嘴大喊,尴尬两个字在胸腔里鼓动跳跃,几乎要钻出来写满苏遥夜的皮肤。
视线偷偷往温孤言那边瞟了下,苏遥夜见他正襟危坐,若无其事的样子,先是松了口气,随后的第二口气马上卡住了。
不对啊,虽然拍错地方的人是自己,但凭什么只有她不自在?
擦过的不是他的关键部位吗?她好歹好只是手呢,还隔着好几层衣服。
他都不尴尬,自己尴尬个什么劲。
这么想着,苏遥夜很快把自己调理好了。
不过她负责尖叫尴尬的那一半没有思绪回归,而是很快歪到另一个方向上。
而且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,就算真的碰到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苏遥夜拿手指卷着鬓边的头发。
说起来,相处这么久,他们都还没有过一次真正的亲密接触。
大乘期前,是因为她用的是颜灵的身体,大乘期后,是因为马上要合籍,不差这一会儿。
可之后紧接着又是风玄飞升,又是正魔大战的,这婚事不知要拖延多久,温孤言他都没点想法吗?
心中微微一动,苏遥夜顿时心猿意马起来。
虽然青云大陆上,哪怕是修仙界也不支持婚前那个,但她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怕什么。
血液似乎被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点燃了,苏遥夜手心都有些出汗。
她故意别过头,不去看温孤言的方向,但其实脑子里已经积攒了一堆关于温孤言的黄色废料了。
人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需求的,尤其在有了对象后。
在换过身体后,苏遥夜曾经专门去买过各色春宫图,用作学习资料。
毕竟她以前在这方面上的了解全来自看过的青春言情小说,而且基本都只会到亲嘴的地步。
现在似乎可以试一试?她非常有求知精神地想。
依稀记得当年,大学里余馨找到男朋友后,和她们分享第一次恋爱的喜悦,结果后来话题不知不觉歪到母胎单身上去了。
四个人里只有余馨和苏遥夜是母单,而余馨已经找到男朋友,全宿舍就只剩苏遥夜一个寡王。
被姐妹们善意地打趣一通后,苏遥夜发誓要在大学毕业前摆脱寡王称号。
现在……
既然两个世界时间不同步,只要不观测就是静止状态,也就是说即使她现在已经几百岁了,还是个大二学生。
所以她已经成功在大学摆脱寡王了,接下来是进行下一步!
苏遥夜把自己想得热血沸腾,迅速在心里拨着算盘。
旁边的温孤言不清楚她经历了怎样的心理变化,只专心和风寻月、晏灯疏聊着正魔大战的事。
戊时一更,一切准备完毕,凤梧山众人走上灵舟,前往仪城。
回到自己房间,温孤言没点蜡烛,直接开始修炼。
然而修炼到一半,他耳朵一动,房间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。
房间门口有禁制,能自由出入的除了他自己,就只有……
轻缓的呼吸慢慢靠近,还带着点做贼心虚的断续起伏。
来人似乎是惦着脚走路,把动静放到最轻,跟要捣乱的猫似的。
思索片刻,温孤言维持原样没动,打算看看今晚化猫的家伙打算干什么。
月黑风高,正是做坏事的时候,苏遥夜慢慢走到温孤言床边,试探着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。
见人没反应,苏遥夜嘀咕了句,今天警惕性这么差吗?
犹豫片刻,她弯腰凑了上去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在贴上之前,温孤言睁开眼,把偷溜进来的某人抓了个正着。
“做什么?”他眉梢微扬,昏暗的光里五官锋利的轮廓被模糊软化,漆黑的眼中凝着房间中为数不多的光。
苏遥夜停住了,鼻尖几乎与温孤言的鼻子碰到一起,呼吸交缠间,她反而听见自己的心跳慢慢平缓下来。
浓重的夜色包围住两人,搭建出一个安全的空间,所有的暧昧和心动都随着暗流激荡碰撞,溅出的白色浪花落在身上,灼得心脏都跟着蜷缩。
“怎么?”温孤言笑了下,“真要做什么坏事?”
房间里,只有他微哑的声音和两个人的呼吸声在回响。
深深地吸了口气,苏遥夜猛地往前一扑,未曾防备的温孤言被她压倒,疑惑地看着她。
脸上红得要烧起来,苏遥夜凑到温孤言耳边问了句话。
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,她轻轻呼出半口气,直起上身,坐在温孤言腰腹上。
“你害羞的话,我来也行。”苏遥夜大胆道,“没事,这在我们那个世界算不了什么。”
随着这话出口,她脸上真的着起了火,源源不断的热意把脑袋都蒸得有些晕乎。
“……”温孤言受不住什么似的,吸了口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