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心看向程新棠,“也就是你祖母,所以你没听过宝藏的事情吗?”
程新棠摇头,“我记事的时候,我祖母已经去世了。”
程远山更没和她说过宝藏的事情。
倒是程远植,去世前和她说过,如果她遇到了困难,可以去茗城。
茗城!
程远植和阿文当初私奔定的地点也是茗城。
而程远山带着她们,最后也定在了茗城。
程新棠站起身看向兰心,“宝藏在茗城是吗?”
“是,程远山给了几个宝藏可能在的地方,最后锁定在了茗城。”
“但这么多年他们都没能找到宝藏?”
就算是从程远山定居茗城算起,也有八年了。
“是。”兰心嗤笑一声,“因为曹胜费尽心思得到的那个金印章是假的。”
以假乱真的金印章,和程远植那一模一样的发簪,她记忆中戴着发簪的“阿文”,还有当初出现在贺毓手上的金印章。
沈赛昭陷入思考,拇指无意识地轻点着。
程新棠扣住沈赛昭点在她手背的拇指,眼神询问。
被程新棠动作打断思绪的沈赛昭侧头看向程新棠,“怎么了?”
被倒打一耙问怎么了的程新棠看向两人牵住的手,“我还以为你有话和我说。”
沈赛昭恍然,轻笑一声,“思考的时候习惯了。”
程新棠听明白了,“那你有什么想法?”
“贺毓当初找到了宝藏吗?”
兰心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但是不管她找没找到,真的金印章都在她那。”
“所以,你告诉我们这些,是要我们去找金印章,或者说找宝藏。”
“是。”兰心语气飘忽,“曹力去世的时候我已经二十岁了,当时曹胜正准备给我议亲。我和曹胜做了个交易,我帮他找宝藏,以此换我的自由。”
她不和曹胜做这笔交易,她的婚事和她这个人就会被曹胜作为利益交换出去。
曹家还有她母亲兰珠在,即使她跑得了,兰珠也跑不了。
“贺毓的死和曹胜有关,我不可能会和曹胜的人合作。”
兰心直视着沈赛昭,“我不为曹胜,我和曹胜合作也只是权宜之计,五年前,我娘亲去世,我就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。我这次找你们是想和你们合作击垮曹家。”
既然曹胜这么想要得到宝藏,她就要先一步找到宝藏。
“为什么?”沈赛昭盯着兰心,“你总不能告诉我你想替曹力报仇吧?”
兰心笑出声,“当然不会,但是曹家和曹胜在,我就不能有真正的自由。”
“最后一个问题,南城有什么?”沈赛昭语气笃定,兰心说没有真正的自由,那么就说明兰心和曹胜并没有撕破脸,至少在曹胜那看来,兰心还是在帮他做事,“你在南城四年,为的是什么?或者我应该问,曹胜让你在南城做什么?”
“军火和军队。”兰心叹了口气,“南城是曹胜的起家之地,也是他为自己准备的退路。”
“平城这几年局势紧张,所以他迫切要得到宝藏里的金子用来购买更多的军火。他不完全相信程远山,所以一年前他将我调到了这边。”
沈赛昭点头,话语一转,“但是很可惜,我也没有宝藏和金印章的线索。”
兰心看了眼沈赛昭,“没关系,南城军火这件事,希望你能转告秦元帅,如果需要,我愿意相助。”
“当然。”沈赛昭没和兰心绕圈子,直接应了下来。
兰心对着沈赛昭点头,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兰心今日找沈赛昭她们的目的就是让她们知道她的立场。
“兰心说的那些,你信吗?”程新棠看着兰心离开的背影。
“信。”
如果只是想获取她们都信任,兰心没必要将南城的事情托出。
而且她愿意相信兰心。
“怎么?听傻了。”沈赛昭看向一旁呆住的贺华芝。
贺华芝点头,“是有点,太多信息了,我得好好捋捋。”
什么金印章?什么宝藏?什么南城?什么曹家?
怎么她只是去查了下兰心,离开了一天,就要跟不上她们的话了。
沈赛昭轻笑,任由贺华芝去理解,她低头思索着金印章的线索。
她总觉得她忽略了什么。
“我觉得我姑姑当年知道宝藏在哪。”程新棠开口,“姑姑当年和阿文决定逃离平城时定的地方就是茗城。”
如果程远植知道宝藏在哪的话,阿文就很可能也会知道。
“如果我当年见的那个戴着发簪的人就是阿文的话,那么金印章应该就是她给贺毓的。”
“所以我们找到阿文的话,就能知道宝藏在哪。”程新棠拍了下手心,“那个发簪一定是阿文给孟怜的,那么阿文一定茗城。”
“那我们就等孟怜的答复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