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程家,沈赛昭将她和程远山的对话全部告诉了程新棠。
“你信我爹说的吗?”
“你不相信吗?”
站在一个为女儿好的父亲位置上,程远山说的那些自然是很容易让人信服的。
但是程远山是吗?
“我不知道。”程新棠摇头,“但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,我妈应该不会和他产生争执才是。”
程新良特地提醒她金琬和程远山起了争执,那她们的矛盾点一定和她有关。
“那就不想了。”沈赛昭安慰程新棠,反正程远山要是有所谋后面一定会来找她们。
“你就当我太优秀了,把她们都征服了。”
“你可真不谦虚。”
“难道我不优秀吗?”
“优秀,你是最优秀的沈赛昭。”
沈赛昭轻笑,“所以和你最为相配。”
程新棠看着两边的道路,和沈赛昭提起了她和金琬在楼上的对话,“姑姑的东西我都带出来了,这段时间我再整理一下,看看有没有阿文的线索。”
沈赛昭点头,语气认真了些,她知道程新棠对金琬很在意,也认同程新棠的推测,“你妈妈那边我会多注意些的。”
“我这段时间也会经常回家。”
“也要带上我。”
“那肯定会带上我们受人喜欢的小五了。”
“阿棠,找时间我们一起去明姨和关姨家吃饭好不好?”
“可以啊。”
程新棠没有犹豫就应了下来,就像沈赛昭所说,不论金琬和程远山为什么同意她和沈赛昭在一起,结果是她们同意了,那这就够了。
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,沈赛昭下车送程新棠回到病房,正好遇到送高月回来的徐崇春。
“看来结果不错,”徐崇春是知道沈赛昭和程新棠今晚回程家吃饭的,“许姨应该过些天也能回来了,到时候小月也能出院了,正好一起吃个饭。”
“好。”沈赛昭应了下来。
“明天见。”
第二天,程新棠等到的除了沈赛昭,还有孟怜。
“阿棠也在了,现在能说了吗?”
车内,沈赛昭看向后排的孟怜。
“去乐都吧,乐都有人等着你们。”
“是周彩文?”
周彩文就是阿文,是程新棠昨天整理完程远植东西以后所得不多的关于阿文的线索。
“是,不过她现在叫蔡文植。”
蔡文植,乐都的老板。
孟怜当初是被蔡文植救下留在乐都的,所以那个发簪会出现在孟怜那里。
而当初乐都是在贺毓的帮助下站稳脚跟的,所以她会见过阿文。
沈赛昭有些懊恼,她应该早点就想到的。
孟怜以为她们不认识蔡文植,解释道:“文姐姐是乐都的老板,只不过这些年她一直隐于幕后。”
“所以她当初从平城来到茗城,创立了乐都。”程新棠充满震撼和说不出的遗憾。
为阿文,为她姑姑,为她们的分别。
如果当初姑姑成功和阿文一起逃离了平城就好了。
“我先回宿舍拿点东西。”得知孟怜要带她们去见阿文后,程新棠决定将昨天整理的程远植的东西一起带上。
她想,这里面很多东西是属于阿文的。
之前的混乱看上去并没有影响到乐都,重新开业后的乐都仍旧热闹。孟怜带着沈赛昭和程新棠到了定好的包厢。
包厢内临街的窗边立着个女子,两鬓乌黑的短发垂在脸颊两侧,看背影给人的感觉是沉静的,转过头来,细而长的弯眉下一双深邃的眼,又让人不敢轻易接近。
程新棠看着眼前的蔡文植,逐渐和记忆中背着姑姑偷偷给她带糖的周彩文对上。
“上次我见到你的时候,你才十岁。”蔡文植同样在看程新棠。
“好久不见,阿文姑姑。”
听着程新棠对自己的称呼,蔡文植摩挲着手中的发簪,对着程新棠露出一丝温和的笑,“好久不见,阿棠。”
蔡文植坐在窗边位置上,看向门口的三人,“坐吧。”
“阿伶和我说过了,你们想知道这个发簪的事情。”蔡文植将手中的发簪递到桌子中间,“这个发簪是仿制的,真的在你姑姑那里。”
蔡文植停顿了下,“那次阿伶上台前少了个发簪,我就用它给阿伶救急了,你凭着照片就能认出来的话,金婉是将发簪给了你?”
“是,还有姑姑的留下的一些东西,包括和你的书信,现在也都在我这。”程新棠拿出她昨晚从程家带出的东西放在桌上。
蔡文植看着那些被保存好的旧物,“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。”
程家在平城算是富贵之家,程家小姐程远植沉静温和,自小就喜欢诗词书画,除了看书,程远植还爱看戏文,但她不喜欢戏文里那些小姐的结局。
为什么小姐最后都要嫁人呢?
程远植想不通。
和程远植一墙之隔的周彩文同样想不通,为什么故事里的女子都要为了男子牺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