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不要说他亲耳听到过霍莉夫人的尖叫。
“禁魔体质?那可是个值钱的宝贝!”
“宝贝?没有魔力就是垃圾!”
“那些玩尸体的亡灵法师做梦都想要一具新鲜的禁魔尸体!”矮胖影子用力拍打着桌面,“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值钱。”
“嘶……幸好她没死,挑个时间,赶紧将她处理掉。”
“这么急?”
雷克哼了一声,“那丫头老是打扰我实验。”
“打扰实验?还是打扰你和那寡妇。”矮胖影子猥琐地笑着,“毕竟你口味重。”
“废话少说,我七你三。”
“行行行,就明天晚上我过去你那,我在这里多待一晚。”矮胖影子拿起老鼠袋站起来,身形一顿,回头问道:“话说……那丫头长得怎么样?”
熟悉对面人的雷克啧了声:“别玩死了。”
矮胖影子满不在意挥手,说道:“反正那些亡灵法师只要尸体,四肢健在,吊着一口气不就行了。”
雷克起身追问:“上面什么时候给我增派助手?”
“得试试效果。”矮胖影子随手拍了拍手里的袋子,走到另一边的木门离开。
“该死的!”雷克用手砸了一拳桌面,忿忿不平道:“希伯尔怎么给我派了这个垃圾。”
雷克站起,将椅子揣到一边地上,也离开了。
“追哪个?”
那两只老鼠在凯特眼里都不算什么,轻松就能解决掉。
不过要鼓励孩子的兴趣和冒险,充分尊重孩子的想法。
小猫咪回忆起在书里看到的养孩子建议,暗自点头。
自己只要在安诺尔遭遇危险时及时出手就好。
凯特对今晚的外出很满意,一直窝在月之庭院它都要闷死了!
至于蜘蛛女妖那次……不算!毕竟那只是它负责侦察寻找的分身,并没有攻击能力。
“拿着老鼠袋那个!”安诺尔拉开后门,急匆匆跟过去。
所幸那道矮胖影子走得不快,甚至可以说一副悠哉模样,对方路过酒馆时甚至调戏起女性,和女性的男伴起了争执。
地面上好几道影子动了起来,融合为一大团影子。
安诺尔都分不清谁是谁了。
凯特好心指了一下大团影子后方,“他在那。”
“这也能看得出来?”安诺尔只能将视线移过去,但依旧分辨不出来。
“很简单,观察魔力含量就行,但你不行,你还算不上魔法师呢。”凯特挪了挪找到个舒服位置继续蹲在安诺尔怀里,“当然,影魔能更轻松分辨影子。”
直到一声尖叫响起,倒下一个成年男人的影子,酒馆内又涌出更多影子。
女性的声音响起:“你这个混蛋!塞了什么进他嘴里!”
男人的影子痛苦挣扎,剧烈翻滚着。
矮胖影子嘿嘿一笑,灵活地离开人群包围:“无上美味。”
安诺尔心里浮现不好的预感,绝对是那些老鼠!
“能救吗?”
“随手的事。”凯特金色竖瞳朝人群那里看了一眼。
紧接着男人的影子发出呕吐的声音,“啪”的一声,一小团影子滚落在地。
“死老鼠!”女人惊呼,周围人发出一连串干呕声。
凯特拍着安诺尔的手臂,“快追。”
矮胖影子跑的很快,安诺尔在凯特的提醒下跟上了他。
安诺尔沉吟:“凯特,你能将空间封闭吗?”
“当然!”凯特顿了一下,眼瞳亮晶晶,“你想玩游戏吗?”
“游戏?”
“逗老鼠!”
安诺尔打量着怀里的凯特:“你真的不是猫吗?”
“我现在是猫!”凯特挺了挺胸膛,胡须扎得安诺尔手臂有些痒:“而且芙蕾说过小猫能做任何坏事而得到原谅!”
“芙蕾?”
“黛丽雅的朋友,回到庭院后再和你说说她的事吧。”
矮胖影子居住在一个偏僻的老旧出租屋,连接门牌的两条绳子还断了一条,吊在上方摇摇欲坠,就连走过地上的木制地板都响起嘎吱嘎吱的噪音,空气潮湿中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。
矮胖影子上了楼,回到自己房间,他随手将老鼠袋丢到一边,鞋也不脱就上了床。
月光透过满是缝隙的窗户照亮幽暗的房间。
“我们先去交界处。”
凯特带着安诺尔上浮,来到现实与影界的交界处。
他睁开眼,这里与影界截然不同,交界处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,色彩像水一样蔓延而来,又如水一样流走变为黑白灰,让人头晕目眩。
安诺尔一手捂住嘴巴,一手不忘抱着凯特,他感觉胃部在翻涌,冷汗直流,嘴里发出干呕声。
凯特蹦了起来,拍了一下安诺尔眉心。
眩晕感渐渐消失,安诺尔喘着气,略长的黑发糊在脖子处,感觉很不舒服,他解下手腕上的发绳将其扎起。
入眼是正常色彩的现实世界,虽然隔着一层朦胧的雾,但是比安诺尔第一次看到的场景好多了。
“没事吧?第一次来的人好像都会出现这种反应。”凯特懊恼的揉揉安诺尔的脑袋:“太久没带人来这边,我都忘记这回事了。”
“没事,缓过来了。”安诺尔转了一圈手里的腐蚀药剂。
手感还算稳,凯特那一拍很有效。
安诺尔重新看向床铺,一个满脸横肉,胡子拉碴的男人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。
“不要杀他,把他留给治安部。”
安诺尔明白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动手这一道理。
蓝与金对视片刻,黑猫狡黠地眯起眼,笑道“好哦。”
房屋中阴影翻涌,只有矮胖男人哼着的难听曲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