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来到薇娜家的地下室。
安诺尔低声叫了薇娜的名字,薇娜站到安诺尔身边。
穿着黑白制服,戴着黑帽的治安官摘下帽子,对着薇娜道了声:“节哀。”
马特最先走过去察看现场,他蹲下身打量着晕过去的雷克,侧头看了眼哈尔。
哈尔:“你们先出去一下。”
两个孩子乖乖出去等待。
也没多久,马特扛着雷克出来了。
薇娜上前一步:“先生,我曾听到这个男人说过黑渊这个词语。”
马特咂舌:“什么!”
“我去,这群老鼠居然……”哈尔也是一惊,“你们绝对不要在外面说这个词!绝对不行!”
马特:“事情严重起来了。”
哈尔:“我先回去找人!你留在这里看门。”
马特比了个收到的手势。
哈尔关上门,对着地下室门口施了法封闭,便让安诺尔和薇娜跟着他们回去魔法处理部。
处理部就像滴了水的油锅一样沸腾,原因无他,就是因为雷克这事涉及黑渊密会,就连熟睡在梦的子爵与教会的负责人也被惊醒,匆匆赶来。
子爵是个蓄着一下巴胡须的三十来岁年轻人,光看外表可能有个四五十岁,他正和教会的负责人聊天,然后被请了进去。
安诺尔和薇娜治疗好后,轮流被问话,期间琳娜和卡尔匆匆赶来。
注重端庄的老妇人头发都没收拾好,足以看出来急切程度。
佩丽:“你可以回去了,薇娜今晚就住这里吧。”
薇娜身为这件事的经历者,表示没有意见。
佩丽弯腰递给安诺尔一枚徽章,让他遇到意外或是想起什么可以用徽章联络,要是有需要她也会让他来一趟。
安诺尔乖巧道谢:“谢谢您。”
佩丽笑了笑,与安诺尔道别。
琳娜和卡尔左右牵着安诺尔的手,让安诺尔心里发虚,凯特则悄咪咪的走在安诺尔身后。
琳娜:“你就没是要说的吗。”
安诺尔:“对不起……”
卡尔倒是很惊喜,抬起手臂挤了挤紧实的肌肉:“不错,小小年纪就这么勇敢!很有我当年风范!你一定能称霸冒险者排行榜,为我一雪前耻!”
安诺尔疑惑道:“居然还有这种东西?”
卡尔熟练的岔开话题:“都是私下排的,但很有含金量!想当年啊……”
安诺尔还想问卡尔爷爷你这冒险者工会正经吗,但显然现在这氛围不合适。
琳娜温柔一笑:“老头子,我是让你说这些的吗?”
卡尔:“咳咳……安诺尔,你不对!呃……遇到这事要通知大人。”
安诺尔停了脚步,注视着琳娜暖褐色的眼眸:“可是霍莉夫人那个样子,只会被送到另一个炼金术师手里吧。”
人体炼成是禁术,如今出现一个霍莉夫人这个例外,想必会被那群求知若渴的炼金术师研究,直到……死亡。
霍莉夫人要不是火葬……恐怕那群炼金术师甚至会去挖坟。
这恐怕也是薇娜对自己母亲下手的原因。
他没有继续说话,琳娜却叹了口气:“好孩子……虽然你有把握,但这还是太危险了。”
说到这里她低头用谴责的目光看了眼身后的黑猫。
凯特默默移开视线,伸出爪子拍着安诺尔的影子玩,假装自己是一只小猫咪。
不,它本来就是小猫咪!
两人对着安诺尔说教一通,回到家后,琳娜仔细检查了一遍安诺尔身上的伤口,便让安诺尔好好休息。
安诺尔应了声,上楼洗漱。
第二天一早,安诺尔吃了早饭,惯例帮着琳娜照顾植物,剩余的时间则去了炼金室,边帮着阿玛拉打下手,边默记着药剂配方。
他脑子里想着雷克那件事的后续处理,时刻等待着佩丽女士的联络。只是魔法处理部那边或许考虑他只是一个小孩子,并没有让他协助调查。
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两天,一大早,安诺尔刚洗完脸,就感觉到衣服口袋在微微颤动,发出嘀嘀嘀的声音,他连忙从口袋里拿出徽章。
“早上好,安诺尔。”佩丽的声音从徽章里传了出来。
安诺尔也向对方问了声好,接着佩丽告诉安诺尔,说事件调查的差不多了,可以过来一趟归还徽章,并让他好好安慰一下失去母亲的薇娜。
安诺尔说了声好,赶紧洗漱完,连早饭也不吃,和琳娜奶奶打了声招呼就匆匆赶去魔法处理部。
来到门口,他大老远就看到了身穿黑白制服的佩丽女士,对方身边站着个表情淡漠的白裙少女,正是薇娜。
安诺尔将徽章递给佩丽,然后和薇娜走在路上,他们现在去的是教堂,也是薇娜暂时的新住处。
涉及黑渊教会,这也是保护她的手段。
安诺尔侧头看了眼表情平淡的薇娜问道:“你还好吗?”
薇娜轻轻点头,和安诺尔说起另一件事:“他们还在外城区找到了一个叫豪斯的同伙。”
安诺尔和凯特对视一眼。
“事件好像和某个异教有关……”薇娜呼出一口气,抬手不甘心地握拳:“然后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那霍莉夫人……”
薇娜笑道:“葬在教会后面的墓地,子爵是个好人。”
她又和安诺尔详细说起来事件经过,原本魔法处理部有个男人说要拿去研究,但是被子爵骂了一长串脏话,才让对方收了心。
薇娜像是想起什么,脚步一顿。
安诺尔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我得回去收拾东西。”
“那我帮你?”安诺尔说完又一顿,意识到不妥,“呃……帮你搬东西?”
薇娜摇摇头,“你不用陪我。”
安诺尔:“我们不算朋友吗?”
薇娜不语。
他们走着走着重新回到了薇娜的房子,门外依旧站着处理部的人,听了薇娜的话,侧身让她进去,并叮嘱她不要去地下室,里面还有人在调查。
薇娜转身看着安诺尔的蓝眼睛,“你爱来就来吧。”
“嗯。”安诺尔想到了什么,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安诺尔见薇娜进了屋,快步来到剑于玫瑰炼金屋。
卡尔看的直咂舌,“慢点慢点。”
“爷爷,店里有安息香吗?”
“有。”卡尔转身进了屋,再出来时手里捧有一束点缀着水珠的花,递给安诺尔。
“拿去,好好安慰人家小姑娘。”
安诺尔接过花,回到屋子外面时,薇娜已经提着个箱子站在门口等候了。
她见到安诺尔手里捧着的安息香,笑了笑。
两人到了教堂,纳维修女已经在门口等候,安诺尔与她打了声招呼。
纳维修女见安诺尔拿着安息香,便接过了薇娜的行李,让薇娜带着安诺尔去后面的墓地。
安诺尔放下手中的安息香,退到一边,薇娜走上前,将一小块花纹朴素的镜子放在霍莉夫人的墓碑前。
“这是父亲生前送给她的,她最喜欢的东西。”薇娜说着静静地抚摸着墓碑。
薇娜闭了眼,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。
两人静立片刻,随后转身离去。
“你是这么知道我母亲和雷克这件事的?”
“也算是意外,意外路过你家,意外见到雷克的那群老鼠,最后是凯特告诉我这里有疫病魔法的痕迹。”
“用那个潜入的把戏……魔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