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德里安挑眉:“这并不影响,就像狼人躲在室内也会被月亮引诱外出。”
“说到这个,有种药剂能帮助受月亮影响的狼人保持神智,材料之一的所思草还有股陈年书卷泛黄的特殊味道。”
来到自己熟悉领域的安诺尔滔滔不绝。
艾德里安边警戒边听,偶尔应和一两句,同时带上黑皮手套。
对于有收藏癖好的他来说,主要是对材料感兴趣。
“来了。”
身披漆黑斗篷的高大身影自夜色中匆匆而来,他跑到门口,四处张望,见周围无人,掏出钥匙开锁。
“确实是格里奇。”比安诺尔更早进入涅罗的艾德里安认出来者。
安诺尔和艾德里安赶紧从窗户翻进去,跟在格里奇后面。
他们准备在地下室这种狭窄的地方动手。
近身战斗是艾德里安身为魔剑士的优势。
安诺尔忽然想起什么,“忘记伪装入口了……”
“咳……实在不行就直接打。”
然而意外的是,格里奇对于遮挡入口的木柜被破坏不以为意,他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什么,直直往地下室跑去。
很奇怪,但符合被怨灵影响精神的状态。
“希娃,他在说希娃。”听觉灵敏的血族重复着说给安诺尔听。
“那位红发女士的名字,诗人也提过她。”安诺尔点头,取出魔杖,施放【风灵足印】。
风流自杖尖喷涌,流向脚下,两人视野抬高了些许,仿佛踩在无形台阶。
他们跟随格里奇,往地下室深入。
安诺尔看不清晰,只好问艾德里安:“他手里好像拿着什么。”
艾德里安鼻尖微动,闻到一股熟悉的腥甜气味,按住安诺尔往外冒的脑袋,沉声道:“是一罐血,没什么特殊的,你好好待着。”
“哦——”安诺尔握住法杖,拉长声音。
嘴里不断念着“希娃希娃”的格里奇,拉动书架的开关。
他往传送阵跑去的脚步瞬间被艾德里安的鲜红寒冰所凝固。
他大睁着那遍布血丝的瞳孔无神盯着脚下,“希娃?我要去见希娃!”
随着音调越来越高昂,格里奇挣扎的动作剧烈起来。
艾德里安将他的手也冻住,对着他撒了把驱魔粉尘。
处理被附体的敌人战斗步骤都是让怨灵离体,方式无非是用白魔法或白元素相关的道具,更狠一点就是将宿主击杀。
沾了一身粉尘的格里奇痛苦哀嚎,那纯白的粉末大部分迅速变黑变焦,散发浓烈恶臭气味。
艾德里安举起滴着剑油的刺剑严阵以待,等待怨灵离体的瞬间,准备将其击杀。
格里奇哀嚎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,他茫然望着周围。“……你是谁?我在那里?”
眼前的格里奇似乎恢复了些许清醒,他手上的力气一松,那圆滚滚的罐子滚到安诺尔脚下。
安诺尔眼眸泛起淡紫光芒,将视线落到罐子上。
罐子中不断外溢土元素,血液当然包含元素,但不可能会有这么多,这让他感到困惑。
安诺尔伸出魔杖,戳了戳那罐血液。
翻滚间他在血色中看到两颗圆润的晶状体——那是两颗褐色眼球。
安诺尔顿时绷紧身体,咽了咽口水,道:“艾德里安,血液里泡着两颗人类眼珠!”
不等艾德里安有所反应,格里奇痛苦捂住脑袋又开始喃喃希娃的名字。
“放开你的脏手!那是希娃的礼物!那是她的画材!”
格里奇愤怒的嘶吼着,不顾束缚身体的鲜红寒冰,即使皮肉分离也要硬生生拔出手臂。
艾德里安冲上前,用剑柄击晕疯狂的格里奇,皱眉道:“怨灵不在他身上。”
“那位希娃女士不得了啊。”安诺尔将视线落到格里奇,“他明显被污染了,没准诗人说得对,人口失踪和这老宅子有关,真是一个坏消息。”
“好消息是我的试炼报告会更好看。”艾德里安说了句俏皮话缓和气氛。
他走向书柜,拉动机关。
安诺尔收起魔杖,右手握紧法杖,和艾德里安一起站在传送阵上。
两人一现身,就听到那股酥麻入骨的甜美嗓音。
“新的朋友——还是新的礼物?”身穿轻薄睡裙的希娃眉眼含笑,她手指卷着丝滑的红发。
蓝中泛紫的眼眸立刻锁定她,安诺尔道:“现在的她不是人!”
“……你真有趣。”
希娃还想说什么,却被艾德里安迎面而来的刺剑打断。
刺剑贯穿了她的心脏,却没有一滴血液涌出,她没事人一眼娇嗔道:“真无情,第一眼见到我时,你不也对我神魂颠倒吗?”
对于那次被影响精神的糟糕体验,艾德里安冷哼一声,更多的冰刺贯穿了希娃。
“好凶,可这里太小了,人也太少了,跟我来。”希娃张开手臂,突兀的往后飘。
不,她是被吸进身后的画像中。
看清了魔力流动的安诺尔抓住艾德里安的手臂紧随其后。
而在两人站在传送阵离开那一刻,鬼鬼祟祟的吟游诗人一路摸了过来,颇为兴奋的踩了一脚格里奇,开始在室内寻找传送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