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净化之光洗涤身体和精神的阿尔希罗疲惫仰起脸,扯了个笑容,道:“风吹来了喜讯,你的到来温暖明亮,驱散了长夜的灰暗。”
“还能唱诗,看来人没事。”安诺尔含笑将净化之光的魔力输出增大。
阿尔希罗脸上的黑气肉眼可见的下降,本就岌岌可危,全靠意志和药剂维系飞行的魔力在这一刻耗尽。
芙蕾及时用风将他们接住,吟游诗人感激地道了谢。
世界撕裂宛如末日,这毁灭性的一幕倒映在每个人眼眸中。
哀恸的毁灭响彻安诺尔的脑海,他为无差别毁灭一切的行为而愤怒、悲伤——即便在画中,即便是虚伪。
芙蕾:“这里要崩塌了!这个该死的无赖!”
安诺尔被这结界主人的无赖行径气到,当即低声骂了一句,眉头紧皱,从身体榨出最后一丝魔力为受到侵蚀的两人一魂净化。
黑影笼罩,安诺尔竭力维持纯白结界,直至晕厥。
意识最后一秒,他将晨曦药剂塞到了阿尔希罗怀里。
安诺尔悠悠转醒,意料之中没有看到其他人,面无表情地灌了口蓝药水。
这里是一个装修豪华的会客大厅,四面墙都挂着大大小小的画,数目最多的是风景画,少数挂着几张人物画。
安诺尔缓步走近其中一副风景画。
那是一副午夜森林,画面沉郁,构图诡异,墨绿的树木围绕着中央像是少了什么的空地,天边挂着半轮残月,而在月亮中央,有一只鸟类的剪影。
下一秒,他警惕往后退半步——那月亮中静止的鸟竟动了动翅膀!
随着安诺尔往后退的动作,那不明鸟类动作幅度越来越大。
有什么东西割破了画布,黝黑的鸟爪子迫不及待地往外冒。
扑通一下,一团毛茸茸的黑球滚到地上,发出哼唧的动静。
纯白法阵已经构建完成,安诺尔只需念出咒语就能将其净化。
“我不是坏鸟,冷静啊!”黑鸟舞动翅膀,蹦蹦跳跳地大喊。
安诺尔目光尖锐,语气冰冷道:“你敢说不久前的毁灭没你一份力?”
“是那女人抽取我的力量干的!我只是一只路过的无辜小鸟!”黑鸟努力瞪着眼睛,可它只是一团黑乎乎的球,安诺尔根本不知道它的眼睛在哪。
“无辜小鸟?”安诺尔挑眉,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。
在那平静的蓝紫眼眸中,黑鸟小鸡啄米般来回点头,鸟喙砸在地板上,甚至钻出来个小洞。
安诺尔猛地弯腰,将那黑鸟握在手心,“不,你是喜欢瞎说胡话的影魔。”
黑鸟浑身一个激灵,连忙否认:“不!我我……”
它尝试挣脱,可它一动就有股讨厌的白魔力对它下手,让它漂亮的黑翅膀都染上了白色。
“好吧,我是……影魔,但是!”它理直气壮提高音量,“我被欲魔分身抓住是真的!不信的话,你可以看看我体内的魔力,那幅画上还残留有欲魔的魔力。”
欲魔,也就是控制欲望,挑起邪念的恶魔。
安诺尔不久前被对方挑动情绪,陷入了偏执状态得到了答案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被她抓住后我就一直被困在画里,直到前不久她抽取我的力量,画幅封印松动,我才能趁机逃跑。”鸟喙指着午夜森林中央的空地,“我就是被困在那块空地上。”
“我真是好鸟!都没干过坏事!”黑鸟哀嚎道:“自出生以来我就一直躲着同族那群疯子,哪有时间做坏事啊!”
“那就是有时间就会干坏事咯?”
安诺尔观察着黑鸟体内的魔力。
的确是一滴不剩了,他才敢把黑鸟抓起来。
奇怪,为什么这家伙没有眼睛?
凯特就有如老师一样耀眼的金瞳。
叽叽喳喳的黑鸟顿时安静,迟疑道:“不……不会吧。”
随着安诺尔拿近的动作,黑鸟试图扇动翅膀的幅度渐渐小了起来。
它惊异道:“你身上为什么有影魔的气味?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你可是人类!”
“所以?”
“居然和恶魔这么亲密!”
安诺尔思考起将它抓住,送它过去见凯特的可行性。
“你……你不会是!!!”
安诺尔莫名其妙:“?”
“这世上估计只有一个影魔会对人类友好!”黑鸟斩钉截铁道:“也就是跟随占卜魔女黛丽雅·斯卡琳的影魔!”
安诺尔握着黑鸟的力道不由得大了起来。
被挤成条型的黑鸟紧张道:“我真是好鸟啊!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对你们的女神发誓!”
安诺尔蓝眸内那股锋利的冷意随之被无奈填充。
这种蠢蠢的又好揉搓的影魔还真是特类。
这么想着,安诺尔揉捏起手心里的黑球。
“我……叽里呱啦……”
好好放松的安诺尔将手里的三角形拉长,缓过来的黑鸟小心翼翼开口,“所以你信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可以当你的使魔吗?”
“嗯?”
“我虽然很弱,但好歹也是影魔,”黑鸟不留余力的自荐起来:“潜入阴影,进入影界我都能做到,还有隐藏踪迹!我可太擅长了!”
安诺尔不咸不淡地瞅着它。
“呃……我还能帮你储存东西呢!有契约在我也跑不了是吧!”
“储存东西?”
“对,什么都能存,就是不能放活物。”
“好啊。”
安诺尔笑眯眯伸出手指,他的指尖发着魔力光辉与黑鸟伸出的翅膀相触。
魔力在一人一鸟体内连接,黑鸟老老实实的任由安诺尔往它体内注入魔力。
随着契约而显现的咒文环绕在他们的身侧,不断轮转,最终化为星星点点的光,涌入他们体内。
安诺尔放下指尖,摊开掌心。
恢复鸟形状的影魔睁开如安诺尔眼眸色彩的蓝眸。
“咳咳……我叫塞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