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问道:“你有遇到希娃吗?”
艾德里安摇头,他喝完药剂,说起自己的遭遇。
他落到画中醒来后,迎接他的就是黑犬的利爪。
说起这个,一百多岁的血族也是心有余悸。
黑犬的数量过多,他只能边打边撤退,以此保存力量。
谁知打着打着,地面开裂,天空昏沉,还下起黑雨。
渐渐的他视野每一处都充斥粘稠的深黑,意识也随之沉了下去,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留在这里时,却又猛地清醒。
艾德里安说着说着,捏碎了手里的炼金瓶。
“咳……下次来我店里给你打折。”
安诺尔摆摆手。
“让我看看那些画。”
安诺尔从影子掏出一幅递过去。
对此举动,艾德里安微微挑眉。
接过画后,他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,确认了画只是禁锢灵魂的道具,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效果。
天色突兀转黑,夜色降临。
影子里传来道乌鸦叫:“啊啊!又来了!”
“什么来了?”安诺尔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。
直到巷子口传来犬吠声,伴随着恍如乱语的叫喊。
艾德里安厌烦地啧了声,抬眼望去,那俊美的脸瞬间黑了下来,“最前面那只狗,我看着它咽气,现在又活了过来。”
“罗西说过涅罗的毁灭是重置。”
艾德里安淡淡道:“跟亡灵一样麻烦。”
“往好处想,它们至少不会飞。”安诺尔举起法杖,柔和的风元素环绕两人。
没等他们飞来多久,一阵凌厉的狂风席卷而来,褐发绿眸的魔女骑着扫帚,稳稳地停在他们前方。
“总算找到你们了,好久不见啊艾德里安。”芙蕾摸着下巴,打了个招呼:“原来这是你的试炼。”
“原来你们认识?”
“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……”
“那我带你们走。”
得到安诺尔点头,芙蕾控制风流带着两人来到一处牧场。
早在等候的阿尔希罗弹了弹手里的鲁特琴,就要开口唱歌:“离别并未……”
“好啦好啦,别唱了。”罗西打断道:“还有要紧事呢!”
阿尔希罗闭了嘴,手上却不停,弹了一段完整的小调后才道:“当然,都听您的,小姐。”
罗西恼羞成怒地捶了阿尔希罗好几下。
玛丽悄悄偷笑。
艾德里安瞥了眼半透明状的女孩。
安诺尔:“你们有遇到其他人吗?”
罗西摇摇脑袋,“没有。”
“我刚才就是打算出去找你们,顺带找别人的。”芙蕾提着扫帚,“我继续出去找人,你们聊。”
艾德里安提醒道:“小心狗。”
“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?”芙蕾挥挥手坐上扫帚,问了希娃的长相特征后离开了。
“我有个猜想。”艾德里安俯下身,凑到安诺尔耳边。
阿尔希罗弹奏送别的乐声,琴音悠扬,可就在乐声高昂时却如断线的珠子似的,来得突然。
最不可思议的是阿尔希罗本人,他低头观察鲁特琴,皱眉道:“没有断线,可为什么?”
“阿尔希罗”安诺尔喊了一句。
吟游诗人看向他。
注意到异常的艾德里安站起身,道:“你看看你的手。”
阿尔希罗垂眸,不可思议的举起手。
诗人的指尖呈现半透明状,他苦恼道:“怎么不是从脚开始。”
“靠,这与玛丽当时的情况一模一样。”罗西小声嘀咕道。
“什么一模一样……”玛丽抬手搭在罗西肩膀,问道:“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?”
她的手明明穿透罗西,可她却若无其事的看着罗西。
“没什么……”正要糊弄的罗西,却被安诺尔一把拉过,“怎么?”
安诺尔不语,望着玛丽,于是罗西也望了过去。
女孩半透明的灵体边缘透着黝黑。
艾德里安将手按到剑柄上。
“玛丽……”罗西满脸错愕,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“什么?我没事啊。”玛丽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们,“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?”
玛丽开口的同时,耳熟的女声跟着响了起来,她惋惜道:“真可惜,她原本会是一副完美的画作。”
“玛丽!”罗西想要冲上前,却被安诺尔紧紧拉住手,她大喊道:“你放开我!”
“别过去!”
“我……我好冷啊。”玛丽瑟缩着抱住双臂,颤声道:“罗西,你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远?”
女声笑了。
安诺尔脑内快速回想能解决情况的白魔法。
没有!没有!还是没有!
该死!他为什么这么弱!
安诺尔紧咬牙关,嘴里透着股腥甜,猛地看向艾德里安。
血族朝他凝重地摇头。
罗西挣脱不开,便从衣袖掏出块断裂刀刃往他手上扎。
安诺尔没想到还有这一出,在刀刃落下来前松了手。
罗西快步跑到玛丽身边,虚虚地抱住她:“不冷不冷。”
女声笑的更欢快了。
罗西手里跟着一重,摸到一手的黑色粘液。
她茫然抬头,再无玛丽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