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西眉眼柔和下来,“它就是粘人。”
安诺尔勾起浅淡的笑容,柔声道:“当然可以,塞涅。”
“啊——!”乌鸦落到木柜一角,无机质的冰冷蓝眸注视着罗西。
长长的阴影束缚着她,将其拉远。
“怎、怎么了?”罗西满脸疑惑。
“照这个趋势使用白魔法,我很快就能去应聘审判官了。”
安诺尔面无表情的嘀咕着,一道白魔法随之落下,黑犬发出惨烈尖啸。
“你在做什么!!!”罗西激烈挣扎,行动间衣袖掉出把尖锐刀刃。
“罗西,这是幻境,你要清醒!”
“你给我闭嘴,你个破画!你懂什么……”
随着逐渐生成的黑犬被净化消灭,怒骂的罗西膝盖骤然一软,失去意识。
“今晚还有艾德里安……”安诺尔叹了口气,希望对方的魔力没剩多少。
否则一个法师打剑士,还是有点难为他了。
乌鸦跳了过来,鸟喙里夹着枚铜币塞到安诺尔影子里。
“这是个幻境。”安诺尔拿过头骨也塞到影子里,自言自语道:“说起来这是罗西的私房钱吧……”
塞涅反驳道,“我知道,但这是乌鸦的本能!我无法抗拒亮晶晶的东西!包括……”
“什么?”
塞涅暗戳戳瞥了他一眼,嘀咕道:“没什么。”
“好吧好吧。”
安诺尔让塞涅带着罗西走,为了以防万一他必须握着法杖。
天边的黄昏染上暗色。
夜晚,白霜街道附近的旅馆。
罗西醒来了,她舌尖泛着微苦,是红药水的味道。
她呆愣的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动作。
“罗西!”
“玛丽!”罗西立刻弹射而起,在看到了在画中活动的玛丽。
玛丽和她简单的说了不久前发生的事。
“我知道……我全都想起来了。”罗西深呼吸,道:“幸好我没伤到你们。”
塞涅爪子一伸,将狗头骨送到罗西面前。
“吉文……谢谢你,乌鸦!”她赶紧抱到怀里,左右瞧了瞧,“安诺尔呢?”
“去找那位叫艾德里安的先生了。”
塞涅朝向窗外,不时啄着羽毛。
夜晚的涅罗就像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安诺尔抬头望了眼残月。
他特地挑了处没有水源且开阔的空地。
然后灌输魔力到法杖上,半蹲着在附近土地上刻画魔法阵,这样他就只需激活法阵,省去吟唱时间。
白魔法阵、火魔法阵,这两种元素都克制艾德里安。
战前做好准备才能快速解决目标,一旦被他接近,恐怕他瞬间会被秒杀。
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情绪的安诺尔,解开随身携带的炼金工具包,取出把尖锐小刀,对着手狠狠一割,发出吃痛的闷哼。
他身边刮起淡绿的风,带着血滴吹往城市,腥甜气味宛如甘霖,勾着失去理智的血族发狂般追来。
艾德里安尖牙突出,指甲尖利无比,喉咙震颤着嘶吼。
伴随着衣料撕扯的声响,一双漆黑的薄翼破衣而出,他的理智被吸血而变得强大的诱惑吞没。
这可是无比甘甜美味,亲和全属性元素的稀世之血!
安诺尔稳定住想要后退的脚步,深深的吸了口气。
艾德里安变成了他最讨厌的样子——与吸血鬼差不多的兽貌,鲜血的奴隶。
“血——力量!!给我你的血!”艾德里安脸色苍白,嘴里呢喃着渴求鲜血的话语。
即使他在城中作乱,袭击他人,但这并不能让他得到血液,这里本质是欲魔制造的幻境,一切行人都是虚假的。
付出力量而得不到补充,这让他越发的渴求鲜血。
安诺尔再次庆幸他迅速把罗西找了回来。
他在对方手中紧握成拳的手中看到那条沾着他血液的手帕。
难怪这么快就找了过来。
只是眨眼间,艾德里安就窜到了安诺尔正前方。
心脏在跳动,害怕吗?
不,那是兴奋,颤栗的兴奋。
法杖握在手中,安诺尔猛地往后一跃,漂浮半空,激活法阵。
艾德里安脚下骤然亮起由纯白光辉组成线和咒文。
圣光囚笼将其禁锢,他嘶吼着,双手紧握眼前竖起的围栏。
“滋滋滋——”
刺耳的灼烧声响起,手掌与光栏接触的地方腾起黑烟。
剧痛之下,他猛地松开了手。
半空漂浮的安诺尔睁着蓝紫眼眸,紧紧皱着眉头,他找不到那只未成型的黑犬。
既然这样,他就不客气了,只要将艾德里安打趴,自然有充足时间抓它出来。
法杖对准艾德里安,安诺尔对着他就是好几发净化魔法。
渐渐的圣光囚笼开始松动,安诺尔点亮第二个魔法阵,链条绑住艾德里安的手脚,狂风趁机刮走了他的刺剑。
安诺尔握了握,手顿时往下一沉,根本提不起来。
他若无其事的用风刮到远离战场的位置。
在连续承受了好几次净化魔法后,艾德里安背后的薄翅无力地垂落,再也支撑不起来。
安诺尔拿着瓶清除负面效果的晨曦药剂,从背后接近艾德里安,就要给他最后一击。
然而就在此时,艾德里安身形突然暴涨,手臂发力扯碎了束缚的锁链,他张开獠牙反扑安诺尔。
“怎么还不吃教训?血族狂暴化保持不了理智看来是真的。”安诺尔嘴角上扬,将法杖叩击在地,狂暴风流裹挟着白元素向艾德里安吹去。
风流如刀,四面八方地割在艾德里安身上。
他终于虚弱倒地。
本就是黑夜,待艾德里安倒地后他才看到寄生在他身体上伪装成影子的黑犬。
要是塞涅在的话,一开始就会认出来,但它如今肩负着保护罗西和玛丽的任务。
安诺尔啧了声,一根净化之矛将其戳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