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诺尔左瞅瞅右看看,没看出来什么不同,“都一样。”
贝克特嘿嘿一笑,捧起花盆:“话别说的太满,区别在这。”
安诺尔一瞧,在花盆底下刻着好几行歪歪扭扭的咒文。
大意是保护植物生长,加固花盆硬度,让泥土保持肥沃。
安诺尔淡淡评价道:“这铭刻师的手艺好烂。”
“什么铭刻师,是德鲁伊!她那衣服破破烂烂,浑身都是花草植物,明显就是德鲁伊!”
“完全的刻板印象!”
“而且对方看上去年龄很小,话术却很熟练,绝对是喝了魔药伪装成小孩,想要靠买家的同情心做生意。”
安诺尔摸着下巴看着他,“老板,你不懂咒文吧。”
“呃……”
安诺尔眯起眼坏笑,“老板,你不会是被……”
“没有,绝对没有!这绝对是有效果的,”贝克特捏起一片叶子,“你看啊,莉克长得多好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
“而且她开口就要一金,硬是被我砍到五十铜!”谈起这事贝克特骄傲的眉飞色舞。
安诺尔配合的张开嘴,发出惊叹,那双蓝眼睛里的无奈几乎泄露无遗。
但在不相信自己受骗的贝克特眼里是看不到的。
“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我想知道这个是什么。”安诺尔合上嘴,将装有种子的药剂瓶递过去。
“种子?”
安诺尔点头,“我……偶然在一个流动商人手里买到的,但我认不出来。”
贝克特举起瓶子观察,“不着急吧?我需要时间。”
安诺尔长长的嗯了声,对贝克特说了遍埃罗塔闻后出现的难受反应。
“你怎么不去问伊塞特兹那些德鲁伊?”
“呃……我和你更熟嘛!”
贝克特哼了一声,笑骂道:“臭小鬼。”
推开门,安诺尔四下张望,前往目的地附近。
今天外出的只有他和莱尔还有兰迪三人。
埃罗塔和蕾米留在学校。
临走前兰迪还神神秘秘地对安诺尔微笑,让他不要穿制服。
“安诺尔,这里。”兰迪挥挥手臂。
莱尔脸色凝重:“都准备好了吧?”
安诺尔疑惑:“准备好什么了?”
“哎呀,不行,你的伪装完全不行!”兰迪挑剔的目光将安诺尔来回扫了个遍。
“什么?”
在安诺尔还没反应过来,一簇胡子已经沾到了他的下巴。
“嗯……看上去没这么嫩了。”兰迪又掏出好几个假胡子,“快,莱尔也粘一个。”
“我也要?”莱尔嘀咕道:“我看起来比安诺尔成熟吧!”
安诺尔踩了莱尔一脚,但对日益强壮的莱尔而言毫无感觉。
他甚至表情都没变,悠哉地剥糖吃。
直到安诺尔作势要掏药剂,莱尔才缩了缩,又缩了缩,缩的比安诺尔矮。
“有备无患。”兰迪捣鼓了好一会,在下巴,嘴巴上贴满了胡子,配合他的体型,活像个络腮胡大汉。
安诺尔默默摘下胡子,“不需要,我不喝酒。”
他抬眸看了眼不远处热闹起来的罗娜酒馆,算是搞懂了这两个家伙想搞事什么了。
“不喝吗?”兰迪瞪大眼。
“我讨厌脑子不清醒的感觉。”安诺尔耸肩,“万一你们醉了我可以带你们回去,当然——是用魔法。”
兰迪:“为了伪装万无一失,我们俩先进去。”
莱尔点头,眼中带着跃跃欲试,“出发!”
三人朝酒馆的方向走,在快要靠近酒馆时,莱尔和兰迪小心谨慎地踏着小碎步,看得安诺尔只想笑。
总算进去的两人重重地呼出一口气。
坐在位置上的兰迪清清嗓子:“来两杯啤酒。”
调酒师是一位精明的长发女士,她微微眯起那双漂亮的大眼睛,露出颇为玩味的笑容,“比起啤酒,还是牛奶更适合你们。”
兰迪瞪大眼睛,“你是怎么认出来的!”
“我还猜测你们是伊塞特兹战斗学院的学生。”
莱尔惊呼:“这、这都知道!”
调酒师哼笑,自豪道:“你以为我逮了多少个像你们一样的学生?”
后一步来的安诺尔看了全程,笑道:“女士,有什么推荐吗?”
调酒师转头看向安诺尔,却微微皱眉,“冒昧问一句,您是……炼金术师?”
“是,这你也知道。”安诺尔饶有兴趣的撑着脸。
调酒师解释道:“您身上有一股草药味,食指处有茧子,但手臂不算强壮,像是经常搅拌药剂导致,另外右边口袋鼓起的形状像个药剂瓶。”
安诺尔佩服地鼓掌,“没错,您观察的真仔细。”
“今日推荐莓果酒和沙利酒。”
安诺尔眨眨眼,瞥了一眼拼命对他使眼色的兰迪与莱尔。
兰迪口型不断说着,“各要一杯。”
“妮娜,他还没成年呢,给他一杯果汁。”
话音响起的同时,来者手指轻扫过琴弦,带出一串清脆的音符。
安诺尔愕然转身,望向说话者。
来者依旧戴着他那骚包的羽毛帽子,挎着一把鲁特琴,脸色挂着迷人的笑容,引得周围女士对他投以注视。
“阿尔希罗?”
“好久不见?不,也不算久。”
自言自语的吟游诗人摘下帽子朝他行礼,“好久不见,勇敢的小炼金术师。”
对于他这话,安诺尔只感觉自己的脸颊不受控地发烫,耳尖泛红。
他有些不太自在地移开眼眸,“直接叫我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