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……帮我看看这个怎么样？”安诺尔从兜里掏出支淡蓝药剂。

贝克特拔开瓶塞，还没凑近瓶口，就嫌弃道：“就是这股熟悉的鱼腥味，药水颜色也纯正，还有多的吗？这支就算你……”

“这个不卖，再来三个海球。”

贝克特可惜地放下药剂，“准备出海？远海还是近海？要来点百利沙果吗。”

“近海，来几个。”

“需要我介绍靠谱的船长吗？”

“朋友已经找到了。”

“行，算上这些杂七杂八的，小型记忆水晶1金，一支附魔笔10银，魔力墨水1银，三个海球30银，你的药水一共1金，百利沙果直接送你了，收你41银。”

安诺尔一阵肉痛，“记忆水晶果然很贵……”

“炼金术这行就是烧钱如流水，可赚钱也快！所以啊，”贝克特兴奋搓手，一副奸商模样，“你得多做些药剂，最近托你的福，引来不少客人。”

“行行行。”

“什么时候养了只乌鸦？”贝克特笑嘻嘻瞅着他肩膀上的乌鸦，从台下摸了几颗坚果放在桌面。

塞涅瞅了一眼安诺尔，循着安诺尔搭在桌面的手往下跳，三两下就将坚果吞入腹中。

“要来点坚果不？”

“好，你这店里怎么什么都卖。”

“帮莉克净化一下，我就免费送你。”

“……行。”

安诺尔钻出雾松坩埚，转而去了一个人少的小巷子，偷摸将手里的东西塞进影子里，只剩下一包坚果零食。

“凯特是，你也是。”安诺尔把手里的坚果喂给塞涅，“似乎都有某些动物习性。”

“因为我吞掉了这只乌鸦的影子，连同它的尸体。”塞涅的声音响在安诺尔耳边，“你得小心拥有人形的影魔，它们为了维持人形，会不断狩猎人类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安诺尔停了脚步。

“我？我一出生就在逃亡，碰巧遇到一只刚死不久的乌鸦。”

“不用更换身体？”

“普通动物不需要，”塞涅解释道：“只有人形和魔兽形才需要更换，因为吞噬他们就能得到他们的力量，而力量总有枯竭那一刻——那时身体就会崩溃。”

“好乌鸦。”安诺尔夸赞道。

“那是，我能给你捡金币，其他使魔能做到吗！”塞涅紧贴着安诺尔脖颈，“你可得保护好我！”

“好。”安诺尔嘴角上翘，迈出脚步。

“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
“来这么久还没去港口看过。”

萨维亚的港口规模远不及涅罗繁华，凛冽的北境之风卷着海浪的咸腥扑面而来。

港口停靠着不少运送货物的船只，缆绳在寒风中轻轻摇晃，搬运工来回走动。

“海的味道……”

安诺尔下意识地拢紧斗篷，庆幸自己早有准备不至于着凉。

大海的辽阔抚平了他内心的沉闷，安诺尔索性不再多想，汇入人流。

附近还有直接摆摊卖海鲜的，安诺尔还看到麦香餐馆的老板在挑货，同样有不少伊赛特兹的学生。

“新鲜的鱼！刚开船捞回来的！”

“饵料！独家特质饵料！包你钓上大鱼！”

“老板，你这饵料根本就钓不上！”

“胡说！”老板气地吹胡子瞪眼，“我自己用那会就猛上大鱼！”

安诺尔瞅了一眼，就僵住了身体。

他很想对着那位与老板说话的人问：“您为什么在这里！？”

“我早上买的饵料，到现在一条都没钓上。”

“你这小白脸可别坏我口碑！这样，你马上和我去钓鱼！”老板提出一大桶饵料，对着身后的妻子小声道：“亲爱的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
“行啊。”

老板娘怀疑地盯着他，“你不会是雇人过来做场戏，好去钓鱼吧？”

“怎么会呢！亲爱的，我对女神发誓！”

老板娘见今天的货几乎卖完，就恩准老板去钓鱼了。

金发男人扛着鱼竿，等着老板收拾工具，就看到了安诺尔。

“……索兰院长，您好。”

索兰脸上的笑容不变，“你好啊，也来钓鱼？”

“我就是过来看看。”

索兰赞同道：“年轻人确实该多出去逛逛，别学路德那家伙，只会窝在塔里研究。”

安诺尔笑笑不语。

“最近港口不太安全，早点回去。”索兰提了一嘴，兴致冲冲地和老板去钓鱼了。

安诺尔还看到两人走远后，老板对着索兰举着大拇指。

塞涅小声嘀咕：“高阶魔法师不都是窝在塔里，看谁都是一张臭脸的欠揍模样吗？”

“像索兰院长这样平易近人的高阶法师确实少。”安诺尔笑道：“我想，这就是伊赛特兹平民学生众多的原因，这里真的很好。”

又一艘船靠近，它与周围的船格格不入——船身有火炮轰过的痕迹。

港口的氛围骤然紧张，一群人从船上跑出来，七手八脚地抬着一位衣服华贵的铂金发色少女。

少女腹部出血，染红了那身整洁白色的衣装，她脸色发白紧咬着牙。

他们声嘶力竭地呼喊：“白魔法师！医生！快来人救命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