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是他隐藏面目的原因之二。
谁知居然还是被人看到自己。
无妄之灾四个字结结实实的砸在他头顶。
“莉莲·卡塔是下一任继承人?”
“是。”
“要是莉莲·卡塔死了,谁会继承爵位?”
“伯什么克……”男人抹了把脸,讨好道:“尊贵的法师老爷,您能行行好,放了我吗?”
安诺尔坐在坑洞边上,悠闲地晃着腿,“理由?”
“我可以为您抓住断指男人,您看怎么样?”男人紧张地攥着短刃。
安诺尔没说好或是不好,只是挥动魔杖。
男人脚下一松,身体骤然上升,脸色顿时浮现喜色,“谢谢您!谢谢您!”
就在男人半截身子浮出洞口,哪还有虚弱模样,右手握着的的短刃朝安诺尔飞掷刺去,直取心脏位置。
“还想给你个机会去治安部。”安诺尔与他脚下再次出现深坑,“你还挺专业,这还惦记着雇主的任务。”
漂浮在半空的少年,脸色冷淡地迈出脚步。
在他身后是一如往常的平缓土地。
安诺尔四处打听,在一座建筑不远处停下,他找了个就近的服装店,装模作样地逛了逛。
“您需要什么?”
安诺尔苦恼道:“我要给我的小鸟搭配领巾,可这些都不太适合,还有其他款式吗?”
萨维亚多的是喜爱养宠物的人,店员对于安诺尔的要求倒是见惯不怪。
她轻轻点头,“当然有。”
“请问您宠物的羽毛是什么颜色?”
“黑色。”
“颜色鲜亮的领巾会更适合它,请稍等,您可以在那边坐下等待。”
趁着店员去找货,安诺尔赶紧坐下,掏出纸笔写写画画,将其塞进斗篷下的阴影里。
正梳理羽毛的乌鸦停了动作,如融化的蜡烛一样落在阴影中。
满是花朵馨香,铺着柔软被褥的华丽房间里,莉莲·卡塔猛地睁开眼帘,下意识捂住腹部。
她翡翠眼眸中凝聚着冰冷的寒意,略微抬眸就注意到床头柜上多了一张纸条。
***
码头停着艘规模不大的船,它体型精悍,线条利落,却如其名——海鸟号。
阿尔希罗在甲板上招呼着安诺尔和莱尔过来。
“好久没坐船了!”莱尔一跃上船,就四处跑动。
安诺尔喊道:“小心撞到你后面的……”
“什么?”莱尔兴奋地在船上走动,直到撞上一个老年人。
“慢点,小伙子。”老年人见他这么喜欢自己的船,眉开眼笑道:“船就在这,哪都不会去!”
“抱歉,老先生。”
“你们好,我是雷德船长,可以叫我雷德,别叫我什么先生,文绉绉的不习惯。”
两鬓斑白的老年人向安诺尔和莱尔打招呼。
他穿着件厚实的棕色外套,衬衫领口沾着酒渍,饱经风霜的脸庞带着友善的笑容。
“一个法师一个战士,难怪阿尔希罗说这一趟我和我的水手只管开船。”
阿尔希罗嚷嚷道:“喂喂喂,老雷德!我好歹也是个法师。”
老雷德哼笑道:“伙计们,起锚,升帆,让海鸟号在大海上尽情地飞吧!”
“哦——!”水手们麻利开始手上的工作。
咸腥的海风吹拂,船身随浪摇晃,目光所及之处唯有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金光的海洋。
安诺尔扎紧了头上的发带,对着阿尔希罗道:“你……怎么准备了这么多饵料!”
“多吗?才两桶,我原本打算准备四桶的。”
“……你是打算将这片海域里所有的潮声水母都吸引过来吗。”
“那很好啊!能听到不少东西!”财大气粗的吟游诗人疑惑道:“贝克特老板推荐的果然没错。”
安诺尔:“……”
贝克特你个奸商!
“这些就是能吸引水母的饵料?”莱尔好奇观察着:“看上去和别的饵料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这一桶的价格能买五桶优质饵料。”阿尔希罗晃着手指,怂恿道:“你可以凑近闻闻,那味道简直让你终身难忘。”
莱尔微微弯腰,瞅了眼安诺尔。
安诺尔对他许以鼓励的神秘微笑。
鼻尖凑近那桶饵料,这不凑还好,一凑就立刻被那股怪味填满鼻腔。
“好怪!”莱尔捂住鼻子,眼泪鼻涕直流。
阿尔希罗大笑道:“终生难忘!”
安诺尔给莱尔递上手帕,含笑道:“明知不对劲还去闻。”
“那不是相信你嘛!”莱尔抱怨着擦去泪水,“话说埃罗塔和蕾米也不来吗?”
“埃罗塔去铭刻教室了,蕾米她晕船,更重要的是,我们已经在魔法生物课上见识过水母了。”
老雷德大声道:“阿尔希罗,你那些海螺我找不到!”
“我记得放在船舱里啊。”
“你赶紧去找找,我们就快到水母出没哪了!”
阿尔希罗问道:“行,你们去不?”
莱尔跟上他:“去,我想看看船舱!”
“哦,那我也……”安诺尔正要动身。
老雷德叫住了他,“等等,我有事要问你。”
“您问。”
老雷德眺望远处的海平面,缓缓开口:“孩子啊,你为什么要去哈杜顿这个已经毁灭的破地方?”
“因为水母,我听到一位叫威尔克先生的求助,他说……”
“那里被恶魔毁灭。”老雷德说:“威尔克是我的老友。”
在安诺尔惊讶的眼眸中,这位沧桑的老船长又道:“我来自哈杜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