泛黄的书页上画着一棵平平无奇的大树。
书上记载的相关信息不多,只是简单的介绍了这种叫索魂虫树的合成生物。
多年前由一个炼金术师和大亡灵法师米德·科斯塔研究而成。
其结出的果实与树叶带有成瘾性,食用者会逐渐变得暴躁,带有攻击性,最后凄惨而死。
怪异的是,在死者断气那一瞬,其灵魂早已不知所终。
不管法师们施了多少魔法,也找不到死者的亡魂。
“我说安诺尔,你到底是从哪里搞来这玩意的?”贝克特舔唇,有些紧张,“虽然我相信你,可这玩意……被治安部那伙人看到我们恐怕得进去蹲几天。”
“在一个黑渊教会的信徒身上找到的。”
“黑渊教会……”贝克特倒是对这个信仰恶魔的教会有所耳闻,“可这玩意明显是亡灵法师那边的东西。”
“是啊,怎么会在恶魔手里?或许亡灵法师也和这事有关。”
安诺尔想到了瑞佛,这个莫名出现在哈杜顿的亡灵法师,现在极有可能潜入萨维亚。
“我说……”
“怎么?”
“你这里有封印石吗?”
“当然,这里可是炼金店,小子!”贝克特说完,摸着下巴,他循着安诺尔的视线看着书中记载的邪物,心下了然,“你是想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安诺尔拿着装有虫卵的瓶子。
贝克特也很好奇,当下就同意了安诺尔的提议,他搬出一个盆栽。
安诺尔戴着手套,将虫卵埋入土里,然后犯了难,“我们得给它浇点什么。”
“是啊,浇什么……”贝克特说,“书里没记载,不用翻了。”
安诺尔将书丢到一边,他摸着手里的药剂瓶,嘀咕:“亡灵法师的东西……难道是加入死灵粉末?”
“死灵粉末确实是亡灵法师的必备用品,可问题是——没有!”贝克特咕哝道:“我要是有这玩意,立刻就会被教会的审判官请去喝茶!”
“我有。”安诺尔往斗篷里掏掏,拿出一灰色小袋。
“……什么时候伊赛特兹还有亡灵法师教学?!”
“我们先来试试。”安诺尔假装没听到,用小勺子装着死灵粉末倒在虫卵上。
死灵粉末渗进虫卵中,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试试魔力纯水?”安诺尔提议道。
“或许该用这个。”贝克特转身往外走,回来时,手里多了一个冒着寒气的玻璃瓶,里面装着猩红粘稠的液体,“荆棘野猪的血,这东西魔力可比纯水多了去了。”
血液滴到虫卵,瞬间生根发芽。
无数细小的宛如线虫的触须扎根土壤,更多的触须饥渴的朝血液滴处出上涌,眼看着就要朝贝克特的手袭击。
安诺尔见缝插针,将最后一块封印石摆上。
虫潮动作瞬间停顿,老实地往回缩,积聚在一起,变幻为一株小臂长的树苗。
两人松了口气。
“这东西可真恶心。”贝克特嫌弃道:“还是我的莉克可爱!安诺尔,你还想种这东西吗?”
“吸血成长、成瘾性、除此之外还有拟态的特性,这究竟混杂了多少种魔物……”安诺尔小声咕哝。
“喂喂喂?安诺尔?”贝克特伸手在安诺尔眼前挥了挥,在得不到回应后,按着他的肩膀来回晃动。
“停停停!什么事?”
贝克特复述了一遍。
“当然种,有封印石遏制魔力,它也长不了多大。”
“我也是这样想!”贝克特兴奋道:“我还没见过这玩意呢。”
“对了,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安诺尔将自己搜集的土壤粘液和深紫小花摆放在桌面。
贝克特鼻子嗅了嗅,顿时整张脸皱成一团,他捂着脸,脸色古怪道:“你……去挖坟了?”
安诺尔无语地瞥了他一眼,“……我去哈杜顿了。”
“哈杜顿?”
明显也是外乡人的贝克特满脸疑惑。
安诺尔向他说了遍关于哈杜顿的事,他戴着手套,捏起一小簇花朵,说:“这是在哈杜顿找到的植物。”
“一片死气沉沉的土地上却长出花?这可真是神奇!”
***
在治安官围出的圈内,谢莉与玛妮隔着防御阵对话。
“戈德公爵那边情况如何?”
“他仍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露面。如今治安部大部分人手都被挡在防御阵外,卫兵把守严密,我们除了等待他的回应,别无他法。”
“佩恩怎么说?”
“城内混乱而且人手不足,佩恩长官忙着维持秩序,”玛妮说:“麻烦的是,魔力传输通道一直由公爵的骑士负责镇守……”
“也是为难佩恩了,他现在负责治安部的运转,你得提醒他注意休息。”
玛妮咬咬唇,面色犹豫。
“想问什么?”
玛妮望着港口的圣船,“教会那边怎么样?”
“教会也是来了很多人,”谢莉摇头,“教堂那边只剩下照顾病患的牧师修女,还有一个审判官小队,领头人你也认识。”
玛妮眼眸一亮,“是莫里娜?”
“是,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她们。”
谢莉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佩剑,凝重地摇头道:“萨维亚的防御阵是不能在外打破的,只能内部处理,当年恶魔也动不了它分毫,只能守在防御阵外等待魔力供给断掉,你们必须尽快解除,恐怕她已经忍不住了。”
玛妮自然知道自己的长官在担心什么,她坚定道:“必不负所托!”
“戈德公爵不会无缘无故启动防御阵,”谢莉低声道:“玛妮,你一向擅长潜入行动。现在,忘掉其他任务,带上必要的炼金道具,潜入公爵庄园——我要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***
“自己尝试种东西感觉如何?”
男孩用脏兮兮的衣袖擦着额角的汗,放下手中的铲子,笑道:“很辛苦!但是很有趣!”
“不错,那你得好好照顾它!”男人哈哈大笑,摸着男孩的脑袋。
“回来吃饭啦。”
“好的,妈妈。”
夜晚。
男孩小心翼翼掀开身上的薄毯,他下了床,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。
隔壁房间传来两位老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,每一声都在敲击着他的内心。
他轻轻推开家门,来到门口。
夜风很凉,可他全身心的注意都落到家门口那株树苗上。
他不断深呼吸,最终下定决心,忍着痛,用藏在身上的小刀割开手指,让血液滴到树苗上。
为什么要用血喂养植物呢?
“但女士说这棵树是魔法植物,所以这也不奇怪?只要种出果实爷爷奶奶的病就会好!”男孩满心期待着树苗成长。
最后,男孩依依不舍的对着树苗祈祷:“树苗呀,愿女神保佑你快快长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