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意清浅问:“等温小姐起了后再查看吧。”
此时的揭秘对于当事人是激动的,这比直接得到结果要来得印象深刻,情绪百转。
春杏点头,两人忙活了一阵,太阳开始变得歹毒还是没见到温晚照的身影。
“小姐怎么还不起身。”春杏有些担忧,昨晚结束得早,不该这时候还不起,不会是生病了吧?
想到这,她脚步匆匆,此时已经站在温晚照的房门前,抬手敲门喊人了。
喊了一半发现不对劲。
这门是从外面锁着的。
小姐昨晚不在这!?
“这小姐也真是的,出门也不说一声。”她回到房间打算用备用钥匙打开小姐的房门,看看是不是留着什么东西给她。
“春杏姑娘,这里有你的一封信。”
是白竹遥的声音,她在院子里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的,摆在昨晚的供奉的桌案上。
是小姐留的吧,春杏想着。
信封上面只有三个字,春杏启。
但这字体不像小姐所写,脑海中下意识又是想到不好的事情,拆信封的手开始慌乱。
春杏的担忧是对的,温晚照此时的确茫然。
她早早的就醒了,就着雨后的植物清新醒来的。
还有,沈砚之身上淡淡悠悠的香。
不是,她啥时候倒人家大腿上了?
她尽可能地动作小心,走到船外,发现已经不在岸边了,四周环绕名不经传的水草,开着甜味的紫色花束。
几乎见不到水的面目,几乎都被绿色的水草占满了。
又看四周,哪有什么人烟,不是,这把她带去哪里了?
她心中不安,回到船内的脚步与刚醒来的轻声漫步两模两样。
“沈砚之,你醒醒,我们这是在哪啊。”
沈砚之悠悠转醒,昨晚雨停后他就开始划桨,一路划到荷花中心才心满意足歇下,随后伴着阵阵花香,腿上枕着佳人,酣睡到天明。
“怎么了?”沈砚之下意识问了句,不应该在荷花中心吗?
鼻子微动,气味不对。
他快步走至船外查看情况,陌生的水域,荷花不见一朵,一眼望去都是绿植,看不见陆地。
他抬手按了按额角,多希望他还是在梦中。
温晚照瞧他神情,心里更加忐忑不安。
【安啦宿主,这是魅恶无边在发挥作用,不会让你们死得悄无声息的。】
温晚照:……我可不想死。
【什么情况?】
【就是你的夫君正好需要一条水路来“拉近两国的关系”,正好魅恶香发挥作用,让你夫君无意之中找到一条又近又隐秘的水路啦。】
嗯?温晚照不太了解,沈砚之从来不多说两国政事,但她也有耳闻,不是说两国战事紧张,处于白热化时期吗,这时候还走两国和平发展道路?
【正好扳倒昏君就可以啦。】
系统说得人畜无害,温晚照倒是紧缩眉头,打仗哪能这么轻松。
【那现在要怎么上岸?】
【照太阳的方向划能快些见着人。当然啦,要是不想动也会有人出现的,就是时间问题。】
坐以待毙可不是温晚照的风格。
她同沈砚之说了,两人齐心协力划开一段距离,景色又换了。
水上连片的浮萍,还有长在水中的参天大树,耳边是空灵的鸟鸣声。
依旧望不到边,她有些发怵,害怕突然从哪里窜出一条大蟒蛇。
“很怕?”
沈砚之走到她身旁,只能说些安慰的话。但他的声音很笃定,很令人信服,温晚照心中的的确确是放松了一点点。
两人依偎了会儿便又继续赶路,要是天色晚了就更加恐怖了。
“娘子骂我几句吧。”
沈砚之突然开口,说话能转移注意力。他很自责,都怪他睡得太死,连船无辜走向陌生领域都毫无察觉,一点警惕性也没有。
一想到一帆小舟在有人故意操纵在缓缓行驶他心中就不免颤栗,还有人没什么事。
“骂你作甚,我当时睡得也挺香。”谁会想到这些离奇的事 还不是系统大礼包搞的鬼。
还是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。
该骂的是系统!
“要不是我执意……”沈砚之眼睛不敢看她。
“你也不想的,再说事情都发生,再怎么样也不能穿越时空回到昨晚吧,别把事情想得这么坏。”
沈砚之悄咪咪看了她一眼,又慢慢垂下眼皮,她好像很包容他。
“嗯,我知道了,娘子真好。”
温晚照点点头,她确实很好。
“诶,你听,是不是有人声。”温晚照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。
此时的浮萍在慢慢减少,视野逐渐开阔。
此外又是一番景象,水上无绿植,变得光秃秃,但显然不再像秘境,因为有人,远处还看得到袅袅炊烟。
此时的温晚照终于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。
“诶,你们是哪来的?”
听着口音,不像是本国人,语调很奇特。
但他们说的话温晚照两人又能听得懂。
两人对视,沈砚之道:“大概是孟国边境百姓。”
温晚照有些奇怪,不是说孟国人都是黑人吗?
“当然也有例外,我想起来了了,他们是因为眼睛不受孟国人待见,然后祖祖代代生活在这个小渔村。”
沈砚之也是无意中知道这些事的,当时就是过了遍脑子也没在意。
“看你们装扮,宁国人?”
两拨人的船头碰了个照面。
问话的人长得粗犷但语气和善,温晚照注意他们眼睛都是绿色的。
“对。”温晚照回道。
“误打误撞来到这了。”
“怪不得,以前从来没见这片区域见过异国人。”瘦矮个的绿眼睛来回盯着两人,很是好奇。
又听那个长得粗犷的人说:“那片流域很危险,你们是从那里过来的?”他说着还指了指方向。
温晚照木木点头,劫后余生的感觉异常强烈。
沈砚之见状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你们两口子真是胆大。”瘦矮个子对他们鼓了鼓掌。
温晚照每每听见他们的发音就很想笑,便道:“你们怎么会说宁国官话,很标准啊。”
“我们经常去你们国家交货,当然会说啊。”他拍拍胸脯,很是骄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