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柏林是一中的校草,但短短几天的调查,也看不出这男生在学校的影响力这么大啊。饭都不吃天也不聊了,都看过来了。
甚至连窗外,都有不少往店子里窥探的身影。
她摇了摇头,回了后厨。
也许十七八岁的青春就是这样吧,没有太多的娱乐和新事物,一天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学校里面,里面的风云人物有什么风吹草动,大家自然就会随波逐流了。
图看个热闹而已。
“一点小钱而已,”
柏林抓住夏厌蝉的手臂,往自己身边一扯,压低嗓音:
“我还真让你妹妹还啊?”
夏厌蝉斜了他一眼:
“都是学生,怎么就算小钱了?”
“回去我替她给你。”
“你要是还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了。”
“要我说啊,下次放月假咱们去ktv唱歌的时候,厌蝉你把柏林那份账结了就好了。”
何暮抿嘴笑了笑:
“到时候再喊上钟晨、费风然他们。”
“也行。”
夏厌蝉靠回座椅靠背上,眼睛往秋不郁那边瞟了两眼。
曾付年:“诶我说,柏林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唱歌,我以为你只对理科感兴趣。”
何暮白了他一眼:“人家唱歌好听,就喜欢唱点歌怎么了?”
“诶我说你…”
柏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这是他身为校长儿子为数不多能得到的权利。
为了方便随时初入校园赶往各种竞赛补习班,他母亲特赦他能拥有手机。
听着身边俩人左一个右一个地斗嘴,尽管是在讨论他,但他也没心思去理会。
刚才格外剧烈的心脏跳动的情愫逐渐平息,秋不郁的声音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身后响起,话不多,但像山林里清澈的溪水,灌在长满苔藓的木头里的声音。
透,而沉。
柏林似乎听出了一种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成熟感。
他滑动屏幕,点进学校的群里搜索着名字。
高二一班秋不郁,添加好友,发送请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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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降临,露水气重了起来,走出店门,叮铃铛啷一阵脆响,外头仍暑气依旧。
沉沉的傍晚,能将身上汗水闷出个大半。
秋不郁百无聊赖地跟在几个人后面,慢悠悠地走着。
从书店回来之后,这几个孩子像是忘记了要讨论十七年前山火的事情似的,满嘴开始聊柏林的八卦,但见着柏林坐一旁,便又开始说起各个班上风云人物的事来。
什么早恋的、戳老师轮胎的、逃学的、翻墙给全班买炸鸡的、爱打小报告的…
全都从她们嘴里过了个遍。
但幸好。
秋不郁嘴角翘了翘。
这些她也都爱听。
谁不爱听呢?
“下周有很重要的活动哦各位。”
张惜走在一旁,郑重提醒道。
“我知道,”
秋不郁举手抢答:“月考。”
杜清子打掉她的手:“不是啦!”
“能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,我刚忘掉,你又让我痛苦起来了!”
“是..社团招新吧?”
楚薇摸摸下巴,得出结论。
“Bingo!”
张惜脸上浮现出难得的骄傲,像一只小孔雀似的:
“这次高一新生来了,我的‘望山’地理勘测社一定会后继有人的!”
“得了吧,你那老古板社团…谁去啊….”
杜清子嚼着冰棍,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我这次有重量级嘉宾做我们的指导老师。”
“谁?”
“谁?”
“谁谁谁?”
张惜眉毛一挑:“想知道呀?”
其余仨人如同捣蒜般点点头。
“想知道的话,就加入我们‘望山’地理勘测社团呀!”
“我去你的!”
楚薇给张惜的胳膊来了一拳,刚吃完饭,力道还不小。
“嘶….哼,”
张惜揉了揉吃痛的地方:
“不来你们会后悔的!”
几个人嘻嘻闹闹,刚走到教室门口,第一节晚自习的上课铃便响了起来。
七点整了。
秋不郁被杜清子拉着气喘吁吁地跑回了座位,下一秒,班主任就拿着一套数学试卷走上了讲台。
“把桌上的东西清干净!”
“今天两节晚自习随堂考试,中途没有下课,要上厕所的现在去上厕所。”
秋不郁一愣,随即班里哀嚎一片。
考试?数学考试?她学的都忘了,怎么考?
哦对对,买的道具,可以复刻一个人的记忆…
放在哪里来着?
书包,书包….
秋不郁伸手往包里摸,刚把那本从系统商店那买来的本子掏出来,一张半个手掌大的纸条,轻飘飘地从本子的夹层掉落在了她的手心里。
一排有些潦草但还算工整的字迹,映入她的眼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