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柏林,把你那最后一道大题的草稿给我看看。”
何暮转身过来,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。
“嗯,在这。”
男生递了过去,手指握笔轻轻将潦草的一部分笔迹全画出来:
“这部分…到这里,都是。”
“哇,这么多。”
何暮声音惊讶,但脸上的神色依旧平淡,口中牛奶草莓味的糖硬得咬不碎。
她沉着眼,身子反后趴在柏林的桌面上,盯着男生的脸:
“我看你上节课在讲台上写的步骤没这么多啊。”
柏林往后躺,椅子摇晃了一阵,歪头看她,没有说话。
“不想看,喏,”
何暮把草稿本又调转了个头,往前又挪了挪:
“你讲给我听呗,节省时间。”
柏林的舌头在上颚轻摩,垂眼看向那个草稿本。
“上课的时候没听懂?”
“嗯,你讲得太快了,我没跟上,老师后面也几句话带过去了,搞得我一知半解的。”
何暮的眼神略微赤裸,柏林移开目光,有些不耐烦,但还是耐着性子:
“关键是用平移和缩放。”
他随便拿起一支笔重新画了个草图,草草在上面圈画勾点一番:
“其实更简单的思路,就是把问题转化成覆盖,任意一个边长为L的正m边形….”
女孩这会儿把头是低下去了,仔细看着讲解的手势和公式。
“但T的边长是未知的,不是吗?”
“不需要知道它的边长,用包含关系….”
柏林深吸一口气,打断自己的解释,几不可闻地“啧”了一声,抬眼看向何暮:
“要不你去问老师吧。”
“我…”
“蝉哥,”
柏林眼疾手快地拉住接完水回来路过的夏厌蝉:
“何暮同学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夏厌蝉疑惑地站定。
两个男生的眼睛双双望向对面的女生,一个温和冷静,一个疑惑不屑。
“何暮同学需要我的帮助?”
他调侃似的重复了一遍,又拍了拍柏林的肩膀:
“林哥,何暮同学只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“其实你俩任何一个我都行的。”
何暮的目光在俩人之间流转了一下:
“都长这么帅,我不挑。”
咔嚓一声,她终于把糖咬碎了,甜腻的味道把口腔笼罩,粘着喉膜,神色依旧波澜不惊。
“哟呵,还想双选,你自己想去吧。”
夏厌蝉又拍了一下柏林的手臂:
“老钱让你去把班上广播开了,快去。”
“你刚才路过你不顺便开一下?”
“我这不忘了吗,看见你就想起来了。”
“他自己听到是关于社团的广播就掐掉电线,继续讲题了。我高中读到现在,社团这玩意我见都没见过,还有什么学生会啊青志协啊公益活动啊…这谁奈何得了他。”
何暮也不恼,嘟嚷着加入对话,也懒得再去想那道题目。
她撞了撞一旁打哈欠的同桌,是个眼睛度数极高的短发女生,问道:
“所以今天通知的到底是啥内容?”
“不知道,反正和我们没关系。”
“作业都写不完。”
夏厌蝉摇摇头:
“咱要是不是七班的就都好说,但是七班的学生,在这些事上,就没办法从众了。”
柏林站起身来,笑了笑:
“但如果是小考、月考和模考,我们还是得从个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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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科一班。
“啊,要帮张惜的地理社团招新吗?”
下午放学,四个女生坐在食堂里品尝着食堂的晚餐,要不是今天做了虾,这美味丰富的蛋白质吸引着营养匮乏的学生们,她们早就只会买几个面包敷衍了事。
楚薇一整天都在疯狂地补作业,到现在才能缓过一阵,就听见了大家上午讨论的事情。
她剥开一块白灼的清虾,塞进嘴里,用沾了点汁水的手指指了指自己:
“我,我也要参加嘛?”
“你当然要参加,小薇。”
秋不郁抢在张惜前面开口了,故作殷勤地递了张纸去:
“你擦擦手。”
“咦…不郁,你心怀不轨。”
楚薇接过纸,嫌弃地皱了她一眼。
“你不会是喜欢小惜吧,”
杜清子在旁边发出“咯咯咯”的笑声。
“啧啧,看看,你们这些人,好好的革命友谊就是这样被人造黄谣的。”
“我喜欢男的,谢谢各位。”
张惜取下眼镜,无语地翻了个白眼,又重新看向秋不郁:
“不过不郁,你为什么这么想帮我?”
“我记得以前你都是和杜清子一样,是劝我放弃的那个人。”
“喂喂喂,我仅仅只是嘲笑啊,哪劝过你放弃。”
“我那叫有眼不识泰山。”
秋不郁“嘿嘿”笑了两声,
“不过也是因为…我知道你新请来的指导老师是谁了。”
“谁啊?”
这杜清子倒是感兴趣起来了:
“不会是那个新升高中部主任的那个吴老怪吧?”
“哈哈,吴老怪,哈哈!”
楚薇刚吞下一只虾,被这个外号笑得不亦乐乎。
“小孩子家家,不要不尊重长辈。”
秋不郁瞪了坐在对面的楚薇和杜清子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