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清子,我们是地理社,不是数学社。”
秋不郁头晕眼花地看着飞流直下三千尺的试卷,镇定回应:
“这里不准把人按在卷子上杀。”
“是柏林要把我按在卷子上杀!”
“啥意思?”
“咳咳,”
杜清子忽然站直,换了个语气,声音变得粗沉,装模作样地扮演这刚才的一幕:
“学妹,我觉得以你现在的理解能力,可能还无法完成这道题目。”
她跳到另一边,声音变尖:
“啊那怎么办呢,学长?”
又转回浑厚的声线:
“那要不这样吧,你带我去一趟你们数学老师的办公室。”
“啊这不太好吧,我们数学老师就是我们班主任,他不太喜欢我的样子…”
“怎么会呢,咱们学校的老师都是很有耐心的,走吧。”
杜清子歪歪头,把当时的害羞和矜持复原得淋淋尽致:
“那..那好吧…”
可转头,她就恢复了原声,带着些仿若灵魂出窍的灰白声线:
“然后他就从花生陈那里搞了这么多试卷给我,并且要求我每天写两张给花生看,不会的题目再去问他…..”
听完,三个人再次将视线从跳来跳去的杜清子身上,重新转回了那白花花的试卷。
张惜若有所思走过去,捡起一张翻看了几眼:
“专项训练啊,这花生有好东西还藏着不给我们。”
“他一般只是从这上面挑一些题目给我们在课上当堂做,”
楚薇拿出一根巧克力棒啃了两口:
“看我干嘛,我听班上那些男生说的,他们经常跑花生办公室和他打情骂俏的….”
杜清子:“你巧克力棒哪来的?”
“啊,我,我衣服口袋找到的,嘻嘻。”
秋不郁抬眼笑道:
“那看来你师父对你还蛮负责的嘛。”
“他大可不必这么负责。”
“喂,清子,你现在可是学神的徒弟,”
秋不郁义正严辞道:
“可不要把咱们柏林校草的面子给丢了。”
“名师出高徒,清子,我相信你马上就能进一考场了。”
杜清子恨恨环视着身边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,视线最后落在了楚薇悠哉悠哉的吃相上,顿时有了个主意。
“诶小惜。”
“嗯?”
翻阅资料的张惜抬起头。
“你说,我把这套试卷全都复印一份,让你徒弟也练练,怎么样?”
“不行!”
“诶可以啊。”
张惜打断楚薇的震惊,回头看了自己小徒弟一眼:
“那我就效仿一下学长的做法吧,楚薇,明天开始,你也每天写两张。”
“不要,不要!”
“一张好了吧,一张,我和你一起写。”
张惜改变战略。
楚薇忽然觉的嘴里甜滋滋的巧克力变得食之无味了,哭丧着脸:
“啊….”
“好啦,别吵了。”
“找到什么资料没有?”
满地散落的书籍,国家地理杂志、横山体断图,还有些地理山脉知识汇总,铺成花花绿绿的一地。
秋不郁拿起一本青白色封面的书看起来,关于登山讲解和事故梳理的,是左下角还标识的一句话吸引了她:
雾蛮山火灾15周年纪念。
“两年前的书…”
她喃喃道。
“其实我和楚薇刚才在图书馆的电脑里查了些资料,都打印出来了,在这里。”
张惜一阵翻找,拿出一叠用文件夹整理好的文件,分给了她们。
楚薇:“我们在论坛上看到好多关于雾蛮山十七年前的山火的分析贴,上面争论不休,甚至还有约线下一起去爬山的人。”
秋不郁:“基本上是在吵人为原因和自然原因的吧?”
“是啊,”楚薇继续道:
“可听说那天夜里明明就是有闪电劈中了一棵树,然后引发的火灾,官方还有一些视频记录呢。”
张惜摇摇头,她不太赞同这种以偏概全的说法:
“那时候的录像技术不发达,就算拍下来了也很有伪造的嫌疑,毕竟找不到纵火的真凶,为了稳定民心,也得这么做。”
“我可不喜欢被政府蒙在鼓里的感觉。”
杜清子吐吐舌头。
“干嘛不对群众说实话?”
“避免引起恐慌吧?要是大家都知道了有个纵火犯,岂不是都提心吊胆的?”
楚薇:“嗯呢嗯呢,幸好当年的火没有烧到城市里,就只是把午夜谷那一块给烧没了。”
“你们找的资料和我在网上查的都差不多,都是说是一个姓赵的瞭望员发现的。”
秋不郁再次把这段自己看了无数遍的言论读了一遍:
“当时五点多太阳就下山了,六点出头看见山边边有积雨云,云底发黄,伴随着零星的闪电往这边来….值班室接到气象局通知说有干雷暴….晚上八点半左右看见午夜谷里最高的那颗红松燃气橙黄色的光晕,确认火情后立即上报….”
张惜也已耳熟能详:
“但午夜谷在雾蛮山深处,救火人员赶去的时候,那边已经是一片火海了。”
“喏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