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雾蛮山的麝凤蝶，幼虫时期会以马兜铃为食，这是一种全株都有毒的植物。”

“原来是麝凤蝶，”

秋不郁惊呼：

“快，柏林，快帮我赶走它呀。”

“你又不吃它，怕什么？”

“就算不吃，一个有毒的东西停在我脑袋上也很惊悚的好吗？”

秋不郁晃动着身子，谁成想上面的麝凤蝶只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翅膀，又停在了她的脑袋上。

“快，快，它飞走了吗？”

“还没。”

“那你再碰碰它试试。”

“我怕碰它时候，会碰到你。”

秋不郁一滞。

“我可以碰你吗，秋不郁。”

柏林的手停在蝴蝶翅膀的上空。

当然可以，你又不是没碰过。

秋不郁差点就这么脱口而出了，但又想到自己刚才甩开他的手的那一幕。

而且…赶走一只蝴蝶而已，干嘛非得碰到自己啊。

除了一些鸟兽的低鸣，不远处还能听见一些潺潺的水声，无数的树干与枝条在气流中弯曲，发出山风的共振。

午夜谷里的声音数不胜数，各种静谧的交奏，还有…砰、砰、砰…

这是什么，心跳声吗。

竟然是心跳声。

发丝有一瞬的震颤。

蝶飞走了。

柏林碰到她了吗，她出神了，没有发觉。只单单猛然回过头，看见柏林笑着把赶走蝴蝶的手垂了下去。

“麝凤蝶的幼虫会把马兜铃中的毒素在体内积累，从而获得毒性，用来防御天敌。”

“这种毒性会伴随它的一生。”

“柏林学长…还是蛮知识渊博的。”

尽管这个特性她也知道，但作为一个埋头刷题的理科生能有这方面的了解，也挺厉害的。
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我….”

柏林下意识想回答，可一开口，忽然感到那熟悉的恐怖的空白感又充斥了他的大脑：

“我…好像我忘了…”

“怎么会？”

秋不郁笑着往前走：

“肯定是你看哪本百科全书里看到的。”

那麝凤蝶又随风飞来，在柏林的余光里，从秋不郁的面庞前振翅而去。

柏林的动作停滞了几秒。

灰棕色的翅膀忽然卷起他心脏狂跳的风暴。

空白有了色彩，他脱口而出：

“是你告诉我的。”

“？”

“秋不郁，蝴蝶的知识，是你告诉我的。”

两个人静止在秋风遍野的山群里。

谷里的风从溪水吹过来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、暗暗的、像草药又像矿石的气息，把这那一刹那的、薄薄的热度轻轻鼓动。

“说什么呢。”

秋不郁不屑地轻笑一阵：

“我从没见过你。”

“那也许是我们都忘记了呢？”

柏林急忙追上去：

“秋不郁，我一直都感觉我的记忆缺失了很重要的一部分，”

“那天在操场主席台下见到你之后，”

“我就觉得那部分是关于你的。”

“这是你追人的惯用手段吗？”

“刚才蝴蝶从你的面前飞过，我好像看到了曾经的你。”

“曾经的你的手上落了只蝴蝶，告诉我这叫做麝凤蝶，毒性贯穿了它的一生。”

“像你一样。”

秋不郁愣住了。

“我看见阳光洒在你的身上。”

“曾经的你站在山坡上和我说话。”

“就一瞬，一瞬间。”

“我的脑海里就只闪过了这一瞬间。”

柏林连跨两步追了上去，站在她的身前：

“你告诉我你是谁，好吗？”

“你是谁，秋不郁，你是我的记忆吗？”

光线好暗，瞭望台还在远处孤立无援地等待着。

秋不郁被柏林的这一连串的话给吓到了，她后退了两步，深呼吸着林间冰凉的空气。

【学妹，我们是不是曾见过。】

“我…我不知道..”

这次轮到她来说这句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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