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知懒得再凑这瞎热闹:
“你、你们围围围围过来一点,我有、有事说。”
正好也祷告得差不多了,杜清子还在思考要不要竖三支笔摆在上面,不耐烦地走过去:
“真是,啥事啊,我数学考砸了都怪你啊程知。”
“随随、随便你。”
程知带她们往右靠了两步,更靠近领导办公区域的夹角处,这里学生更少过来。
几个人的毛茸茸的脑袋又凑在了一块儿。
“我刚、刚刚去、去去去二考场拿、拿拿拿拿东西的、的时候…”
杜清子听第一句就有点不耐烦了,八卦什么的讲究时效性,她盘起手臂:“程知这说话速度我们让他写下来算了,还更隐秘一点。”
秋不郁自然认同:“好主意。”
“别别别吵,听、听着,”
程知继续道:
“我走、走走走到教室后、后面,听见戴、戴永和何何何何世聪,在、在在聊,要、要要打击、报复的的事情。”
“打击报复?”
秋不郁听得云里雾里:
“谁啊?老师?”
“笨笨笨啊!肯、肯肯定是你、你们啊!”
秋不郁还没说出那句“他们谁啊”,杜清子就已经反应过来:
“哦我知道了。”
“上次你们二班,推了不郁的那俩男的是吧。”
遥远的事情打了过来,秋不郁迟缓地想了起来。
“啊,那俩欺软怕硬的傻x啊。”
“要报复两个女生?真小人。”
“不,不不不不,不是、不…”
杜清子:“不是他们?”
“不不不不…”
楚薇:“不是报复她们两个女生?”
“不不不不…”
秋不郁实在猜不出来他在“不”啥了:
“他俩不是傻X?”
“不…”
“不啥啊你倒是说啊。”
张惜最熟悉程知这德行,一着急就口吃得越严重。
“不不不是、不是只、只有你们..”
他终于找到了说话节奏:
“还、还有,季…”
“季明驭?”
杜清子迅速接话:
“他们还打算报复季明驭?”
“打得过嘛他们…”
楚薇撇撇嘴:
“这两个人都不够季明驭那大块头下个菜的…”
“肯肯、肯肯肯定不止、不止两..”
“不止他们两个人来?”
杜清子听八卦的时候,反应是最灵敏的。
“对对、对。”
“那就是…打..群架了?”
张惜下了结论,眉头紧锁:
“后面呢?”
“后、后面我我我就走、走了,怕在那呆呆呆呆太、太长时间,他们、们对我,起起、起疑心…”
不知为何,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了秋不郁。
寒风刺骨,泠冽着校园遍地。
秋不郁思量着,遂而开口了:
“今下午下考之前,我们谁都不能离开学校,中午去食堂吃,不去白茶饭团店了。”
她看了眼手表,滢荧的浅蓝色碎光在表盘上静静躺着,银色的指针在一分一秒地挪动:
“下考之后,张惜程知和我去找柏林和我哥,小薇和清子去堵季明驭。”
“把事情简单讲清楚,晚上还有晚自习,别耽误太久时间。”
“我猜是明天。”
张惜跟着分析:
“明天是周五,没有晚自习,而且周末放学,每个人都不能住宿,会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
“而且这种事逃是逃不掉的。”
“我们躲得过一次躲不过第二次,他们总会有次抓住我们落单的时候。”
“得想办法一次性把事情解决了才好。”
第二场考试开考的预备铃响了。
众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铃声响起的方向,那挂在走廊尽头的广播。
流连在教室外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进了考场。
“我都不敢进二考场了,我有点害怕,我不想和他们…”
杜清子抱着楚薇的胳膊,脚步挪动得像是有什么千难万阻。
“我不会让他们动你的。”
秋不郁跟在张惜和程知身后,闻声转身,笑笑,表示安抚:
“好同桌,你要相信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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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考试总是让人昏昏欲睡的,更别提考的还是英语了,一个小时出头就把试卷写完之后,整个教室都陷入了困倦的折磨当中。
下考的铃声催人清醒。
全体起立,等待监考老师按考号收卷。
秋不郁打了个哈欠,稍稍侧身往后,与张惜对视了一眼。
“好了,请同学们从前门出考场。”
老师话音一落,俩人抓起早就清好的文具一触即发,往外跑去。
程知猝不及防,跟着她们的脚步拔腿就跑。
“得快点,竞赛班的晚自习比我们要早,他们肯定….”
“肯定什么?”
秋不郁顾着回身讲话,就一刻没往前看,侧着的肩膀就撞上了什么结实的东西。
“诶?哥!”
“学长好。”
“学长好。”
“学长好。”
“嗯。”
停住奔跑脚步的仨人纷纷往前看去。
夏厌蝉提溜着秋不郁的后衣领,而他身后,柏林正靠在一考场外的走廊上,鱼贯而出的高二考生看见了他都纷纷上去问好。
校草本人依旧是那副笑脸,柔柔地,又淡淡地应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