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……他并非完全变成怪物,他一直在破碎的痛苦中,试图用最后的方式……找到我?提醒我?
系统的意图尚不明确,如果真的是他,究竟可不可以带回安全区。
“嗬……”我发出一声哽咽般的抽气,猛地用手捂住了嘴,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。
“林眠?”雷昊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。
疤脸也猛地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里带着未散的创伤和疑惑。
我无法解释这汹涌而来的情绪和惊人的猜测。只是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喉咙口的梗塞,再抬眼时,目光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和……坚定。
恐惧仍在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、灼烧肺腑的决心。
我要找到它们。
找到所有散落的碎片。
无论多难,无论多危险。
不仅仅是为了摆脱系统的控制,不仅仅是为了活下去。
是为了……把那个混蛋拼回来!亲口问问他,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!让他把那句没说完的、不能乱说的话,给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清楚!
我看向那面已经恢复正常的土墙,镜牢的入口已然消失,但那种被另一个“世界”注视的感觉并未完全离去。
我又摸了摸耳垂上裂痕遍布的骨钉。邪神的标记仍在,但裂痕……或许不仅是负担,也成了阻隔他完全感知的屏障,甚至……成了我能微弱感应正碎片的……接收器?
“我们得离开这里。”我开口,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立刻。”
“去哪?”疤脸声音干涩地问,他显然一秒都不想再待在这个见证了他“另一可能”被吞噬的地方。
我闭上眼,集中全部精神,不再去感知那些嘈杂的恶意和数据污染,而是将意识极度凝练,细细体会那骨钉裂痕深处,以及心口那被轻微数据化污染的筹码周围……
寻找那一丝……或许存在的、来自远方的、温暖而破碎的共鸣。
像在无尽噪音中,捕捉一缕特定频率的微光。
许久,我猛地睁开眼,指向一个方向——并非我们来时的路,也非通往花园更深处的方向,而是避难所另一条他们从未探索过的、被更多枯萎根须堵塞的狭窄缝隙。
“那边。”我语气肯定,“有东西……在呼唤。”
不是花园的意志,不是邪神的命令。
是残存的、熟悉的、令人心碎的温度。
疤脸和雷昊对视一眼,最终,疤脸一咬牙,挣扎着站起身:“好,信你这一次。”
雷昊也重重点头,握紧了能量所剩无几的步枪。
新的目标已然确立。
前路必将更加艰险,邪神的怒火、系统的算计、以及无数未知副本的危险都在前方。
但这一次,我不再是漫无目的地逃亡或被动挣扎。
我有了必须要去的地方。
有了必须要去寻找的东西。
收集破碎的灵魂残片,于绝望炼狱之中,重拼那轮失落的光。
游戏,进入了新的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