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冲手枪冰冷的枪口,稳稳对准摇椅上那仿佛沉睡的老者。屋内空气瞬间凝固,比窗外红月笼罩的死寂更加令人窒息。
墨锋、小雅、熊爷三人堵门的动作彻底僵住,骇然看向这突如其来的、近乎自杀的举动!
“小子!你他妈疯了?!”熊爷低吼,差点就要提刀砍来,却被墨锋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。
墨锋的目光在我决绝的脸和老者之间飞速移动,【心念棱镜】捕捉到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的权衡:【激怒NPC?规则漏洞?还是……破局关键?风险极大……但刚才那狼……】
小雅则微微睁大了眼睛,双手间的能量波纹不稳定地闪烁,【他在赌?赌这老者和里面的‘客人’有关联?甚至能控制?】
而被枪指着的老人,那僵硬的笑容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。摇椅的“嘎吱”声不知何时停止了。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隙,里面没有惊恐,只有一种被打扰清梦般的、极致的阴冷和不耐。
【……不识趣的虫子……】老者的心声如同毒蛇吐信,【……想用噪音吵醒‘大人’……那就都变成养料吧……】
内门之后,那阴冷粘稠的气息骤然暴涨!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门而出!
窗外,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和那恐怖的嘶吼已然逼近院墙!银狼挣扎着想要站起,发出威胁性的低吼,却因伤势再次踉跄倒地。
千钧一发!
我扣着扳机的手指微微用力,声音却异常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:“看来‘客人’不喜欢被威胁?还是说……您老也怕吵?”
他这话看似对老者说,目光却锐利地扫向内门。
就在门内那东西即将撞破门板的瞬间——
老者猛地抬起枯瘦的手,极其不耐烦地对着内门方向挥了挥。
“安静!”
沙哑、干涩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仿佛融入此地规则的力量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
内门后那沸腾的恶意和撞击声如同被掐断了电源,骤然消失!那阴冷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,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窗外已经翻越院墙、探入惨白扭曲肢节的“东西”,发出一声极其不甘的、模糊的嘶鸣,如同接到了某种指令,缓缓地、窸窸窣窣地退回了红月笼罩的黑暗之中。
危机……解除了?
来得突然,去得也诡异。
屋内一片死寂,只剩下几人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。
熊爷张大嘴巴,看着老者,又看看我,一脸见了鬼的表情。墨锋缓缓放下手中的徽章,眼神复杂地看向我,充满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小雅松了口气,散去了手中的能量,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和好奇。
老者做完这一切,仿佛耗尽了力气,又或许只是懒得再理会,重新闭上眼睛,缩回摇椅里,恢复了那副“沉睡”的模样,只有嘴角那丝僵硬的笑容,似乎变得更加深刻和诡异。
【……聪明的虫子……可惜……活不长久……】他的心声带着漠然的诅咒。
缓缓垂下枪口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赌对了。这老者果然是关键节点,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影响屋内的“客人”和镇外的“东西”。但也清楚,这只是暂时的平衡,彻底激怒了这诡异的存在。
我立刻转身冲到窗边,看向院子。
银狼瘫在地上,腹部急促起伏,显然刚才那一下挣扎牵动了严重的伤势,但看到我安然无恙,它琥珀色的眸子里的焦急和决然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疲惫。它低低地呜咽了一声,仿佛在确认我的安全。
“没事了……”隔着窗户,用气音说道,手指无意识地按在冰冷的玻璃上,仿佛想触碰它。
墨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恢复了冷静:“你的狼……很特别。”他走到窗边,目光落在银狼身上,不再是之前的冷漠和杀意,而是带着一种评估,“它刚才……是故意的?为了引开注意力?”
我沉默了一下,点了点头:“它通人性。不会无缘无故发出声音。”他必须为银狼正名,否则难保下次危机时这些人不会再次提议杀了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