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角,似乎又往上咧开了一点,露出更多猩红的牙龈。
“新娘子……缺梳妆的姐妹……你们……来……”
她的声音依旧平板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诡异腔调。
【警告:不要轻易接受村民的赠礼。】任务提示在脑海回响。
这送来的“吃食”,显然就是“赠礼”之一!
而此刻,这诡异的邀请,更像是一张通往未知危险的请柬!
“不去!”那个看起来胆小的女玩家立刻尖叫着拒绝。
村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。不是生气,而是一种彻底的、冰冷的空白,仿佛被擦去了表情的玩偶。
她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女玩家,一字一顿地,用那种僵硬的语调说:
“……失礼……于新娘……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
呼——!
一股阴冷刺骨的风毫无征兆地灌入屋内!吹得干草乱飞,尘土弥漫!
桌上的油灯(我们自带的应急灯)火苗疯狂摇曳,几乎熄灭!
那村姑依旧站在原地,红袄子在风中纹丝不动,脸上的空白让人心底发毛。
【剧情修正?】一个念头闪过我脑海。拒绝邀请,被视为“失礼”,触发了某种机制?
“我们考虑一下!”林茜立刻高声说道,试图稳住局势,“总要让我们先吃点东西吧?”
村姑空洞的眼睛转向她,停顿了几秒,那恐怖的空白表情慢慢消失,僵硬的微笑重新浮现。
“……好……吃……吃饱……”她喃喃着,然后不再看我们,转过身,垫着脚尖,一步一步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浓黑的夜色里,只有那腻人的香气还在原地盘旋不去。
疤脸男立刻关上房门,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。
他掀开篮子上的白布。
里面是几个粗瓷碗,盛着冰冷的、看不出原貌的糊状食物,颜色诡异,同样散发着那股脂粉香气和食物馊掉混合的怪味。另一个碗里放着几个干瘪发黑的窝头。
这玩意根本不能吃!
“操!”疤脸男厌恶地将篮子踢到角落。
屋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,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。
“梳妆的姐妹……”那个戴眼镜的男玩家推了推眼镜,脸色发白,“听起来……像是陪葬的……”
另一个女玩家已经开始低声啜泣。
顾宸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,眼底的挣扎被锐利的警惕取代,他低声道:“不能去。但拒绝,恐怕会有更直接的‘修正’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沙哑,但逻辑清晰了不少。
“那怎么办?等死吗?”流里流气的玩家烦躁道。
【现在能力还被压制了】
所有人的目光,下意识地再次聚焦到我身上。似乎我前两个S级评价,让他们潜意识里觉得我可能有办法。
我看着角落里那篮散发着诡异香气的“食物”,又想起村姑那空洞的眼神和诡异的妆容,以及她特意在我身上停留的目光。
【不要在新娘面前失礼。】
失礼的范畴是什么?仅仅是不接受邀请吗?
或许……“礼”本身,就是陷阱。
我慢慢抬起头,看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仿佛无处不在的脂粉香气。
“也许……”我沙哑地开口,“我们该去看看,那位‘新娘’,到底需要什么样的‘礼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