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让林君离脸颊瞬间泛红,心跳猛地加速——心上人?
他下意识看向夜燎,正好对上那双暗红色的眼眸,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,有冷意,还有几分……委屈?林君离突然慌了,手里的桂花糕差点掉在地上,连呼吸都乱了。
他想起雪国之后夜燎的疏远,想起驿站里分开住的房间,想起夜燎说“解开束缚就各走各的路”时的决绝。
可刚才看到夜燎盯着自己的样子,看到他攥紧酒杯的手,林君离突然明白——他对夜燎的在意,早就不是普通同伴了。
和别人相处时,他只觉得热闹;可只要夜燎在身边,哪怕不说话,他也觉得安心。
夜燎的疏远让他委屈,夜燎的靠近让他心跳,夜燎的受伤让他心疼——这哪里是同伴的情谊?这分明是喜欢。
这个认知像道惊雷,炸得林君离脑子发懵。
他甚至没听清苏清沅接下来的话,只想着找机会和夜燎说话,想问问他是不是也在意自己,想问问他对自己是不是也是一样的心情。
宴会过半,林君离借口透气,悄悄溜到王府的后花园。
月光洒在青石板上,映出梅枝的影子,冷风一吹,他才稍微冷静了些。
刚想转身去找夜燎,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——是夜燎。
“怎么躲到这来了?”夜燎的声音比在宴会厅时软了些,却还是带着几分刻意的平淡,手里还拿着件外袍,“夜里冷,披上。”
林君离接过外袍,指尖触到夜燎的手心,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一紧。
他盯着夜燎的眼睛,鼓起勇气问:“夜燎,你是不是……不喜欢我和沈兄他们说话?”
夜燎的身体僵了一下,别过脸:“胡扯什么,你交你的朋友,与我无关。”
“真的无关吗?”林君离上前一步,几乎要碰到夜燎的衣袖,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我?为什么我和沈兄说话时,你攥紧了酒杯?夜燎,你是不是……在意我?”
夜燎的呼吸顿了顿,他想否认,想推开林君离,可看着少年眼底的期待与不安,话到嘴边却成了:“别多想,我只是怕你被人骗。”
“我没多想!”林君离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从雪国回来你就不对劲,刻意疏远我,分开住,还说解开束缚就各走各的路。可你刚才明明在吃醋,你明明在意我!还有,你一直有事瞒着我,对不对?在雪国时你经常失神的望着天边,在驿站你说研究妖力却传来闷哼,刚才在王府门口你还在感知什么……夜燎,你到底在怕什么?你是不是遇到了危险?”
一连串的追问让夜燎措手不及。
他看着林君离泛红的眼眶,看着少年攥着自己衣袖的手,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。
他多想告诉林君离,仙界的追妖符还在跟着,缚妖索的气息越来越近,他怕自己连累他;多想告诉林君离,他不是想疏远,是怕自己的心意会害了他。
可他不能。
夜燎抬手想摸林君离的头发,却在半空中停下,最终只是轻轻拂开他攥着衣袖的手,声音冷得像冰:“我说了,别多想。我没瞒你什么,也没在意你。宴会快结束了,回去吧,免得你大伯担心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往宴会厅走,玄色衣袍扫过梅枝,带落几片花瓣,却没回头。林君离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夜燎递来的外袍,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妖力气息,可夜燎的话却像冰锥,扎得他心口生疼。
他知道,夜燎在撒谎。
那刻意的冷漠,那躲闪的眼神,还有偶尔流露出的警惕,都在告诉他——夜燎藏着事,藏着一件足以让他刻意推开自己的事。
林君离攥紧了外袍,眼底却没了之前的委屈,多了几分坚定:不管夜燎在瞒什么,他都要弄清楚。
他喜欢夜燎,不是一时兴起,是从雾莽山到京城,一路攒下来的心意。
他不能让夜燎一个人扛着危险,更不能让这段情谊,像书妖和林颢那样,留满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