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至于现在的盛自阳回忆起来,都有些不可思议。
“你喜欢吃那天晚上的馄饨?”
苏忆慈点点头:“对,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馄饨。”
盛自阳脑袋上浮现出大大的一个问号,他忍不住问:“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把我赶出去,我自己都没尝到。”
说起这个,苏忆慈有些理亏,也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,她翻个身,虚张声势:“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还问,你今天做还是不做。”
“做。”盛自阳当然同意,他先起身,随后伸手去拉苏忆慈,然后企图从她脸上看出答案来。
苏忆慈却直接穿鞋走人,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楼下客厅,所有佣人都已经下班,一切都静悄悄的,厨师做好的饭菜温在厨房里,就怕苏忆慈和盛自阳临时要吃。
家里的冰箱够大,什么都有,盛自阳让苏忆慈去外面等着,他很快就好。
苏忆慈乖乖听话,在做饭这方面,她还真是个白痴。
在客厅沙发上窝着,这儿离厨房太远,听不到盛自阳的动静,苏忆慈感觉差不多了,自觉跑去餐厅坐着。
盛自阳正端着两碗馄饨出来,见状笑了一下。
苏忆慈也没想到时间卡得这么好,扬了扬嘴角。
馄饨进嘴,还是以前熟悉的味道,苏忆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又满足地摇摇头。
盛自阳还没看到过苏忆慈对什么食物有这么虔诚的时候,他有些惊讶,问:“你这么爱吃,怎么今天才和我说?”
苏忆慈吃得认真,小声嘟囔:“我才不和你说呢,说了你又要笑我,肯定还要提各种要求才给我做。”
“那你有求于人不是得拿出点态度来?”盛自阳一下把架子给端上了。
苏忆慈轻哼一声,颇有些傲娇地和盛自阳:“但是我们现在结婚了,你得免费、无条件地服务我。”
这不撞盛自阳心巴上了,馄饨在碗里他也没好好吃,全程就看着苏忆慈,之前那些有的没的他完全不想了,人在他眼前,这比什么都重要。
“对了,”苏忆慈忽然问道,“你从哪里学的这个馄饨,难不成去哪家餐厅偷师了?”
盛自阳笑一声:“不是,我小时候有个阿姨会做这个,我平时没事的时候跟着她学的。”
“不过她很早之前就不干了,不然我还可以跟她学更多菜品。”
苏忆慈听到这里,心里隐隐约约觉察到什么不对。
从她浅显的了解到盛自阳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,都能看出他的儿时相当孤单,不然也不会跟着阿姨学做馄饨来解闷。
她吞下一颗馄饨,搅了搅碗里的汤,状似无意地问道:“那你后面为什么又去学了赛车,还有各种极限运动?”
“好玩呗。”盛自阳给出来的回答相当质朴。
“真的吗?”苏忆慈却是反问他。
盛自阳听见这句反问,愣了一下。
抬头去看苏忆慈,她正直勾勾盯着自己,看上去相当不相信自己的答案。
“真的!”盛自阳肯定道。
“说真的。”
盛自阳再一次哑口无言。
苏忆慈认真起来,连馄饨也不吃了,就这样死死地看着盛自阳,仿佛他脸上写了字一样,盛自阳被她看得有些心虚,嘿嘿笑了一下,试图蒙混过关。
苏忆慈见他这样,垂下头去,语气也不那么开心了:“你又不愿意和我说实话。”
盛自阳喉结滚了滚,面对眼前这一切,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他急于安抚苏忆慈的情绪,先搬出缓兵之计。
苏忆慈掀起眼皮,想了想,点头。
于是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,空气变得安静,眼前的馄饨依旧香气逼人,苏忆慈吃得小心翼翼,生怕打断盛自阳的思考。
“因为孤独。”
这几个字突然响起的时候,苏忆慈的勺子正好掉落到碗里,发出清脆的一声碰撞声。
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去,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盛自阳嘴里说出来的。
“你也不相信是吧,”盛自阳自嘲地笑了笑,“但事实就是如此,我身边的人来来去去,无非都是酒肉朋友,他们离开之后,我的世界就会特别安静。所以我喜欢很危险的东西,它能让我短暂地忘记这一切。”
“如果特别不幸,”盛自阳身上此刻流露出几分向死而生的气息,“或许是幸运,我就葬身在哪个地方了。”
“盛自阳!”苏忆慈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