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这样,她一下又平静了,问他:“你看这个干嘛?”
“你觉不觉得这桌上还少点东西?”盛自阳头也没抬,突然发问。
“少什么?”苏忆慈疑惑,这桌子她用了很多年了,从来没觉得少什么东西。
“少一张我们的照片啊!”盛自阳理所当然,一拍桌子就把主意说出来了。
苏忆慈无语了那么一瞬间,她还以为是什么必不可少的东西。
盛自阳看懂了她的微表情,立刻追问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,难道不是吗?”
苏忆慈看着他,对上他满怀期待的目光,沉默了几秒后,忽然摇头。
“为什么?”盛自阳很不解。
苏忆慈着手收拾东西,对他的问题视而不见,盛自阳不服气,追在她屁股后面解释放一张照片的必要性和重要性,什么有利于夫妻感情啦,什么展示夫妻恩爱啦,但苏忆慈统统不回应。
但盛自阳锲而不舍,苏忆慈的耳朵快要被他念叨炸,猛地一个转身,道:“走吧。”
盛自阳的长篇大论就这样戛然而止。
他忿忿地嘟囔几句,跟着苏忆慈出了办公室,走进电梯。
两人并肩而站,盛自阳没有再说话,但苏忆慈透过光滑的电梯门,将他不满的小表情尽收眼底。
她没忍住轻扬了下嘴角,又迅速收回。
开玩笑,她怎么可能把他们两的照片放到办公桌上,几句话就能让她一整天心不在焉,再放张照片岂不是更加完蛋。
她苏忆慈可从来不会因为别的什么事影响工作,但如果是盛自阳,那就要另说了。
电梯“叮”的一声,抵达地下停车场。
苏忆慈上了盛自阳的副驾,问他:“去哪?”
盛自阳还因为刚才那件事心里有气呢,话也不好好说,语调拖得长长的,在苏忆慈面前做样子:“带你去吃饭。”
“你再这样我下车了。”苏忆慈淡淡地威胁他。
盛自阳立刻噤声,举双手投降:“行,我错了。”
话毕,他启动车子,不给苏忆慈后悔的机会。
正是下班的高峰期,路上很堵,每辆车都和其他的车首尾相连,喇叭声叫喊声不断,这样的情景免不了让人感到烦躁,苏忆慈却始终淡淡的,望着远处的夕阳。
盛自阳也不是很着急,他关了车窗,甚至还放起了一点音乐。
车外的喧嚣似乎和他们无关,此时此刻,音乐、夕阳,还有在身边的彼此,才是他们可以感知到的存在。
苏忆慈劳累的一天的身体和心灵完全放松下来,她往椅背上靠了靠,很用心地在感知这一刻。
毕竟这样的机会,对她和盛自阳来说实在难得。
但很快,长龙似的车队开始缓慢移动。
盛自阳在一个十字路口拐弯,驶进另外一条道。
很快,他将车开到了一家西餐店门口。
苏忆慈往外看了一眼,不禁在心里感慨盛自阳还有这等闲情雅致。
盛自阳可不知道她心里在嘀咕什么,热情邀请苏忆慈下车,他们在侍应生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包厢。
门一打开,苏忆慈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。
暖黄色的灯光将整个房间照耀得很温暖,桌上的蜡烛早已经点好,鲜花从桌面上蔓延到苏忆慈脚下,她扫视了下整个房间,不由得将视线投向盛自阳。
盛自阳挠挠脑袋,有些不自然:“那个,这布置是免费的,都免费了我就让他们弄一下,也没什么。”
说完,他还呵呵笑两声,自己给自己捧场。
苏忆慈看着他,笑笑:“那太好了,不过我之前来这家餐厅的时候都没听说过有这种服务。”
盛自阳脸色一变,随即又道:“你很久没来了,这是新出的服务。”
“嗯,”苏忆慈应下一句,往包厢里走,“那挺好的。”
盛自阳跟着她的脚步进去,在她身边站定,有些试探地问道:“那你,喜欢吗?”
苏忆慈捻起桌面上的一片花,没正眼去看盛自阳,轻声道:“免费的有什么喜欢不喜欢。”
盛自阳顿时不知该作何感想。
苏忆慈没看他,她专心在玩手中的花瓣,玩够了,想绕过桌子去另一面就坐,可刚迈出一步,就被盛自阳堵在面前。
“那如果说是我布置的呢?”盛自阳忽然弯腰凑到她面前,神情无比认真,问道:
“你喜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