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急。”沈息魄却是伸手拦住了他。
“公子,小翠姐还生死未卜,我们不能畏首……”
任虎嘴边的话语,才将将说到一半,便看见沈息魄,掐了一道术诀,从容地甩了进去。
顷刻间,无数种致命的暗器,便接二连三地袭来,直看得任虎一阵瞠目结舌,再也蹦不出一个字来。
“想死你就先进。”沈息魄面无表情道,“虽说伤不到我,杀一个你,还是绰绰有余。”
“……公子真爱说笑。”任虎擦了擦额前渗出的汗滴,“我就是干嚎两声,给自己壮壮胆,打头阵这种事,当然还是交予公子您了。”
“何方高人来此?”暗器密集的攻势,堪堪消停了之后,门内陡然传出了一道雄浑之声。
“问我?”沈息魄却是眉梢一挑,“夺了我们的人,还有颜面,作此一问?”
“哈哈哈!”那人放声大笑道,“我们雀辜寨,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,只要到了我们寨中,便是我们的人,何来夺了你们的人之理?”
“哦?”沈息魄亦是笑道,“我这儿,亦是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,阁下可有兴致,听上一听?”
“嗯?什么规矩?”
“但凡是我途径之地,便无一活口,如何?”
“好大的口气!”闻言,那人冷冷地“哼”了一声,“只是不知道,嘴上功夫这般厉害,手脚可还禁得住打!”
“禁不禁得住,试试便知。”
懒得再同对方,来来回回地试探,沈息魄直接光明正大地走进了寨中,站定在了中央。
“嗯?”那人疑声道,“胆子倒是不小,敢单枪匹马地来闯我们雀辜寨,既是如此,洒家便来会会你。”
语罢,一个虬髯的彪形大汉,便轰然一声,落到了他的身前。
与此同时,沈息魄的四面八方,也飞快地窜出了数十个手拿木枪的喽啰,将沈息魄团团围住。
“不是要会会我吗?”沈息魄似笑非笑道,“怎么还带了这么多走狗?”
然而,话音落下之后,却是无一人应声。
原因无他——
几乎全数的人,都在痴痴地望着沈息魄的脸,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,半晌动弹不得。
“……他是男是女?”少顷,一名喽啰不住地咽着口水,小声问道。
“废话!没听见他方才的那几句话吗?自然是男的!”另一名喽啰回道。
“男的?”那名喽啰,却是不信,“男的也能长得这般好看?”
“如何不能?”另一名喽啰反问道,“莫要说是男的了,难不成,你见过比他还俊俏的女子?”
那名喽啰,登时不说话了。
“大哥,怎么办?”离大汉最近的那名喽啰,开口问道,“打还是不打?”
显然,看清沈息魄的面容之后,他们都有些不忍心下手。
“打个屁!”大汉怒斥道,“敢动他一根毫毛,我定要让你们好看!”
“是!”那名喽啰立时心领神会,“大哥有令,把手里的家伙什都收起来,勿要惊扰了这位……呃,公子!”
“嗯?”作为目达耳通的修真者,沈息魄自然听到了他们的窃窃之语,但他却不急着发难,只是佯作不解地问道,“这便鸣金收兵了吗?”
“这位美人,可是记性不好?”大汉爽朗笑道,“洒家适才便说了,只要到了我们寨中,便是我们的人,你既已踏入其中,便已归我罗屠宕所有,你这般细皮嫩肉,他们又岂敢伤了你?”
“美人?细皮嫩肉?”沈息魄不怒反笑道,“你倒是能说会道,字字皆是踩在我的死穴之上,也不失为一种本事!”
“哟,还是个烈性子的美人,洒家喜欢!”大汉一边放声大笑,一边豪迈地抚了抚自己的络腮胡,“到了床笫之间,也不失为一种情趣!”
他竟是胆大包天地跟沈息魄对上了仗。
“大哥,等您享用完了,可否让小的们,也爽快爽快?”一旁的几位喽啰,光是听着,便觉口干舌燥,一副急不可耐之状。
“哼,立寨以来,洒家哪次少了你们的好处?”大汉满不在乎道,“等洒家玩腻了,便会扔给你们,且好好等着便是。”
“多谢大哥!”闻言,开口的喽啰,登时眉开眼笑,“那小的们就静候大哥的赏赐了!”
“美人,可是怕了?”见沈息魄倏地沉默了下来,大汉出言逗弄道,“你若是愿意,跟洒家讨一声饶,洒家便让你做压寨夫人,如何?”
“压寨夫人?”沈息魄不置可否,“不知阁下的压寨夫人,一共有几位?”
“嘿嘿,美人这便吃味起来了?”大汉的眼中,闪过一道淫邪之光,“加上你,正正好十位,可谓是十全十美啊!”
“哦?”沈息魄意味深长道,“那不知这十位之中,又活了几位呢?”
话音甫一落下,便见眼前的大汉,猛然变了脸色,道道阴狠,浮于他的面上,令他看起来愈发面目可憎。
“美人,莫要给脸不要脸!我罗屠宕,虽然怜香惜玉,却也不喜欢咬人的狗,你唤两声便罢,若真的下了口,别怪洒家手下不留情!”大汉厉声说道,“洒家的意思,想必你已经听明白了,赶紧将寨子外的那名女娃娃唤进来吧,至于剩下的几个男娃娃,洒家便宽宏大量一回,且让他们滚吧!”
“等等——”沈息魄似是被他说懵了,“你不仅要让我,当你的‘压寨夫人’,即便是站在门外的人,只要是女子,你亦是不打算放过?”
更遑论,他们还已经掳走了小翠。
“是!”大汉一瞪眼,“怎么,不愿意?”
“你们的规矩,不是到了你们寨中,才是你们的人吗?”沈息魄不紧不慢地问道,“她又没进来,为何也要留在你们的寨中?”
“是啊!”大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“所以洒家才让你,将她唤进来,如此一来,她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洒家的寨子里了吗?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沈息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美人,你到底做还是不做?”大汉已然不耐烦了起来。
“不做。”沈息魄气定神闲地说道,“还有,你的屁话,都已抖尽了吧?若是抖尽了,接下来,便轮到我了。”
他粲然一笑。